闻言, 明泷拍拍谢柏风, 朝门口努了努嘴。
谢柏风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几分不耐烦,他顿了顿,把招魂铃扔了出去,道:「你要招魂铃,给你就是,别再来烦我。」
院外的赵笙眉接过招魂铃, 顿时眉笑眼开,如获至宝,她连连道谢:「多谢明公子,招魂铃一事还望你帮我保守秘密,今日之恩日后定涌泉相报。」
她说完这些话,就飞也似地走了。
明泷一脸疑惑, 托腮坐在谢柏风身侧, 她还以为赵笙眉是看上谢柏风了, 原来是为了招魂铃?
「她好像没有跟你开口说过招魂铃,你怎么知道她要这个?」
谢柏风不再打坐,而是换了个半卧半躺的慵懒姿势,「她第一次见我们的时候,本来是怒髮衝冠的,可一瞥到招魂铃就神色骤变,之后相遇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我们的干坤袋,想要招魂铃的心思十分明显。」
「是吗,我还真没有注意过。」明泷挠挠脑袋,之前她没有往这方面想,如今回头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她道:「不过,她要招魂铃招叶家人的魂,註定徒劳无功。我们都试过了,根本没有用。」
谢柏风闭上双眸,懒散躺着,「未必,我这招魂铃不是那些普通修士做出来的俗物,此乃招魂铃中的上品,是招魂铃的祖师爷罗招亲手做的,他逝世后流传于世,世上仅有几枚。若摇铃者与死者有渊源,也许真能招来残魂。」
「对,赵笙眉与叶家确实有渊源。」明泷眼珠骨碌转着,「她刚刚还说招魂铃一事要保密,他们到底有什么关係?」
她沉思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想到一个好玩的主意,于是对着谢柏风嘻嘻一笑,「要不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谢柏风不动如山,「赵笙眉警惕得很,她与叶家的事,赵昂都不知道。我们跟过去,只会惊扰她,是探不出什么的。」
明泷登时泄气,肩膀耷拉下来,「唉,无趣。」
谢柏风睁开一丝眼缝,似笑非笑,「今晚后半夜会很有趣。」
丑时,夜深人静。
谢柏风给明泷套上一件施了隐形咒的隐形衣,再给自己施了个隐形咒。
望着自己和谢柏风,明泷突然产生一个问题,她晃了晃脑袋,「我们明明隐形了,为什么还能看见对方啊?」
「都是我施的咒术,咒术同源,是可以看见的。」谢柏风道。
「哦。」明泷恍然大悟。
谢柏风带着她悄悄地往天师派主峰青云峰而去。
青云峰是瞿见重住的地方,他们今晚要夜探瞿家书房,寻找线索。
明泷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从谢柏风白天说了这事后,就一直激动地不行,心臟砰砰乱跳。他们进了书房后,她的心臟更是跳得感觉自己要猝死了。
她很是担心,传音给谢柏风:「我心跳地这么快这么大声,该不会被人听出来书房有异样吧!」
谢柏风嘴角一阵抽搐,「……隐形衣会消音。」
哦那她就放心了。明泷快速眨着眼睛,心头大石落地,但还是不断调整呼吸,让自己心情平復下来。
「我这边,你那边,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密室。」谢柏风指着左边,传音道。
「嗯嗯。」明泷点了点头,往左边走去。
谢柏风刚往左迈出一步,见状又收了回来,往右边走去。
这书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入门往左是书案和几排书架,墙上挂着许多名人真迹。往右是会客的软塌座椅,和一些名花摆件。
明泷走到书案,见案上摊开着一封书信,上面有简单的一行字:长老换届,弟恐慌,还望瞿兄念在当年之事上,相助一二。
落款是司马腾。
司马腾说的当年之事,会不会就是叶家事呢?
明泷低头沉思,猛地发现不对劲,这书信摊开着,瞿见重应是被人突然叫了出去,他若是半夜想起此事,定会回来收好。
正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柏风警醒抬头,瞬移到明泷身边,拉着她一起幻化成一节手指大的小人,藏到书架最高层。
吱呀一声,瞿见重进来了,他敏锐地发现书房氛围异样,眼眸微敛,双手负于身后,手掌作龙爪状,随时准备给侵入者致命一击。
他先走到书案收好书信,接着瞥了一眼架上的朱红色珊瑚,将书房都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书架的最高层。
好像被发现了!
明泷惊骇不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背冒出涔涔冷汗。
谢柏风目光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凛然,他抬手朝向瞿见重,已做好了全力搏斗的准备。
瞿见重悄然走向书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死了书架顶上一隻近乎透明的蝴蝶。
蝴蝶在手中化为灰烬,他放鬆下来,轻笑一声,「竟然养出了透明的间蝶,真是煞费苦心。要是间蝶上那道灵识隐藏得更好一点,我也许就真的找不到了。」
说完,他大踏步走出了书房,好似还打了个哈欠。
瞿见重很快就走远了。
好险啊。明泷紧张地快要哭了,她用力按着胸口,安抚着自己乱蹦乱跳快要跳出来的心臟。
「密室的关键是那个朱红色珊瑚。」谢柏风面无波澜,传音道。
他将自己和明泷恢復原样,再伸手转动珊瑚,果不其然,书案后方显露出幽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