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黎各项指标正常,能正常配合手术。」
慕黎爸爸妈妈突地鬆了口气,眼里含着泪。
江贞道,「目前还没有确定手术时间,所以最好的结果是要保持好现在的状态, 避免发病的任何诱因。」
「我们肯定全力配合,只是这个手术时间什么时间能确定?」慕妈妈有些紧张,急切的问江贞。
江贞脸上笑意温和,「您别担心, 等国外的医疗团队一回国,会商讨出最合适的做手术的时间。」
「而且慕黎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很大的问题, 这么多年都是你们认真养过来的, 你们做得很好。」
他盯着慕爸爸慕妈妈,「光明就在眼前,您们再耐心等等。」
慕妈妈含着眼泪点头。
江贞说完之后走出病房。
慕黎有些心疼的盯着爸爸妈妈, 「妈妈, 没关係, 我可以等。」
「你们别难过。」
黎希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 她家崽崽又听话又乖巧, 她怎么能不心疼不着急。
失了平日的温柔和礼数。
她压下心里的酸涩,才抬眼望着坐在床边另一侧的邢延,满眼慈爱,这个小辈她是真的喜欢,「邢延,真的多亏有你。」
帮她们联繫了国外的顶尖团队安排手术,连骨髓捐献者也找到了。
「这次没请你吃上饭,以后任何时间,你随时可以跟崽崽一起回去,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对着长辈,还是他在意的人的父母,邢延拿出十足的教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等慕慕做完手术,康復之后,我一定会常叨扰您。」
他脸上的笑容绅士,「到时候还请您别觉得我烦。」
黎希笑着点头,欣慰的道,「哎,等我们崽崽好了,你们随时去家里做客。」
晚上,还是邢延守着慕黎陪床。
之前慕爸爸和慕妈妈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一次,他们也都习惯了。
只感嘆邢延这个朋友好,崽崽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很幸运。
邢延坐在床边,等慕爸爸和慕妈妈离开,他的手立刻攥紧了慕黎的手,声音嘶哑,「崽崽,身体怎么样。」
青年今天做了能做的所有检查,不停的穿梭在各个冰冷的仪器上,接受检查。
他只能陪在外面看着,恨不得自己替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现在需要抓着青年的手,给自己充充电,补充能量。
慕黎眨了眨眼,回手握住男人宽大的手,唇角微翘,「没事儿。」
他歪着脑袋看着男人,眉眼带着笑意,语气轻鬆,「延哥是不是忘了,我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碍事的,我都习惯了。」
他习惯了,男人还没有习惯,他难以忍受青年经受痛苦。
邢延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低沉,「以后都不会了。」
只要手术顺利,青年再也不用经历这些。
慕黎眉眼温和,明明是他生病了,怎么延哥看起来比他还要脆弱。
他苍白着唇,手缓缓摸上男人轮廓冷意的脸,摩挲着,眸子盯着男人配合的模样,倾身轻轻贴过去,碰了碰男人的薄唇,又退回来。
「准男朋友表现得不错,有奖励。」
邢延呼吸粗喘,黑眸幽深,眼底担忧跟脆弱褪去,带着深不见底的欲色。
慕黎眨了眨眼,偏过头去不看男人,轻轻抿了抿唇瓣,缓解疯狂跳动的心跳。
男人忍了又忍,压抑住内心的欲望,抬手揉了揉青年的脑袋,声音暗哑得不可思议。
「崽崽,乖乖睡觉,别撩我。」
江医生说了,要让青年保持身体机能,邢延把心里乱七八糟的脏东西甩开,盯着青年闭上眼睛。
等到青年呼吸平缓,才回到旁边陪床的床位。
病房外的夜空寂静一片,只有霓虹灯闪烁着光芒,医院的病房里,闪烁着各种冰冷仪器的光,影影绰绰一晚上也不见停歇。
慕黎住院的第二天,一大早,江贞就直接来到病房,他笑着看着慕黎,「医疗团队已经入院了,一会儿你配合检查,他们会全程都在,观察你的身体和病情,可能还会问你一些问题,慕黎,你配合回答就好,检查完之后,估计会商量出做手术的最佳时间。」
他盯着慕黎,声音郑重,「你准备好了嘛?」
病房里的慕爸爸慕妈妈热泪盈眶,控制不住的就要哭出声,慕爸爸把妻子抱起怀里,忍住眼泪。
慕黎无端的有些紧张。
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他心臟越缩越紧,竟有些胆怯。
他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拥在一起的爸爸妈妈,又望着陪在自己旁边的延哥。
闭了闭眼睛,手心传来男人带着安全感的熟悉触感。
他抬眸,水润的眸光盯着江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笃定,「江医生,你放心吧,我准备好了。」
家人和在意的人都陪在身边,他没有胆怯的资格,慕黎心里涌出一股气流,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江贞的眼神也带着鼓励和温和,「好,那你做好准备,一会儿还有各项检查跟问题等着你。」
「不会有问题的,慕黎,我们昨天也做了正常的检查不是嘛?」
他儘量让慕黎放鬆。
慕黎笑着点头,「我知道。」
江贞颔首,走出病房。
邢延握着青年的手,带着无限的郑重和毫不隐藏的爱意,「慕慕,哪一刻都不可以忘记,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