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芜安工作起来效率极高, 事情做完了就没事干,于是他平日閒暇时最喜欢到人间行走,为了方便也曾有过许多假身份,几百年来换了无数人间身份,还曾经一时兴起, 做过人间的大官儿, 现在京里还有他一座宅子呢!只不过他也不怎么去罢了,是以他也有这些人间官场的玩意儿。
村长双手捧着金龟, 哆哆嗦嗦的呈到芜安面前, 芜安手一挥, 金龟就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去, 落在了地上。
周围人还不解其意, 只见村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呼饶命。
村民们看见村长如此行径, 顿时明白了芜安恐怕是来头大得很, 连村长都要下跪, 那估计一根手指都能按死他们, 也不敢再闹事, 见芜安没有注意到他们, 就悄悄往门口聚拢过去, 趁着没人注意, 就都溜走了。
倒是陈福来,这些日子赚到了钱, 骨子里也硬气起来,仍直着脖子喊:「凭你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怕!本就是你不对在先,如今又仗势欺人?大不了到衙门去评评理,看你还敢不敢无赖!」
陈田壮与陈家壮自然也是与他们父亲站在一边,也跟着喊:「看你把我们兄弟打成什么样子!到了衙门,先打你三十大板才对!」
村长听到这父子三人不要命的言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喝到:「还不快闭嘴!」
「村长,这……」陈翠儿看到村里人都散光了,且芜安不发话,村长都没敢站起来,总算觉得事情严重了起来,心里突突突直跳。
「芜安哥哥,你难道就如此狠心?」陈月惠也察觉到事情不妙,此时也慌起来,不敢再去拽芜安的衣角,只是跪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芜安。
「妹妹!你还念着那种人做什么!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陈家壮愤愤不平道。
村长终于忍不住了,先是看了看芜安的脸色,然后对着一家子人喊道:「快住嘴吧!人家是什么身份,让你们吃牢饭不过也就一句话的工夫,就是在这里把你们一家子都杀光,这位大人连衙门都不用去,只管差人去说一声,银子都不用使!」
「村长言重了,还是需要使些银子的,那些个衙役料理尸首也是辛苦。」芜安淡淡道。
陈翠儿听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少吓唬人!」陈田壮心里虽也怕,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叫嚷,几个在旁边站了半天没出声的族老赶紧拿拐杖去打他。
「造孽啊——」陈翠儿已然吓破了胆,哭道:「惠姐儿啊惠姐儿!你可把我们家害惨了!」
「娘!」陈月惠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翠儿。
「你再不说实话,咱们一家子的命都要交待在这里了呀!」陈翠儿爬到陈月惠身边,摇晃着陈月惠的肩膀。
「什么?」陈福来被这一连串变故给弄蒙了,一头雾水的看着陈翠儿与陈月惠。
陈翠儿见陈月惠只管低着头不说话,索性也不管了,自己吧陈月惠回家后如何央求她,说要在村里宣布她与芜安有婚约,又是如何实施的,又如何央她找人悄悄跟着小春子……来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最后伏在地上直磕头,哭道:「大人饶命,我是真是猪油蒙了心,竟敢同意惠姐儿做出这等事来!但是我是真不知道她要我找人跟着小春子竟然是因为这个!还请大人开恩饶我们一命吧……」
芜安却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村长见状连忙爬起来去送他,几个族老重重嘆口气,又说教了几句,也都陆续走了。
陈福来父子三人听完陈翠儿的话就怔住了,久久反应不过来,直到外人都走光了,才站起来指着陈月惠说不出话来。
至于之后陈福来家里面如何闹,也没人关心了。
小乌山山神府,年佑鱼一睡就又是一天,到天黑才醒来。
「我这两天,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睡觉了。」年佑鱼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自言自语道。
「鱼鱼醒啦!」黄成的声音突然响起,年佑鱼吓了一跳。
「连着两次醒来都能看着你,还真是新鲜。」年佑鱼没好气的说。
黄成理亏,不敢顺着这个话题说,举了举手上的托盘,笑道:「吃些东西?」
年佑鱼扭头瞅了一眼,发现是一碗白粥,加上几个碧莹莹的小菜,还有一小碟面果子,看上去十分精緻可口,有些惊讶的问道:「这难道是你做的?」
「我哪能做出来这种东西。」黄成咧嘴一笑道:「我趁着你睡着,去天界买回来的。」
年佑鱼笑道:「我还当你突然开了窍了呢!」
黄成也笑了:「我现在还做不好,等我以后学会了这些,就天天做给你吃。」
年佑鱼正准备接过来吃,突然想到一件事,停下动作道:「我出来了都有两天了,我娘估计要急死了!」
「再怎么急,现在天也黑了,怎么回去呢?我们明早起早一点回去就是了。」黄成赶紧安慰道。
「也是……」年佑鱼下了床,走到桌子边坐下。
黄成有些失望的跟着年佑鱼走过去:「鱼鱼,不用为夫餵你吃吗?」
年佑鱼表示不想理他。
于是黄成只好把手里的东西摆在桌子上,坐在年佑鱼旁边,凑着脑袋看着他吃。
「我现在吃的竟然是天界的东西吗……」年佑鱼吃着吃着停下来,愣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