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点点头,这事儿只有等皇城里谣言四起的时候才能解决,但是伏龙教似乎还没派人往皇城去。
「你们教主已经答应换人回皇城传信了,不需要等春花的身子好起来。」
花铃把空了的茶盏端走,温声回应着:「是,刚才听说教主已经指了旁的人,连夜下山赶往皇城去了。」
「嗯,大概半个月也就有消息了吧,朝廷即便现在得手,到时候也得乖乖吐出来。」
景钰说的十分自信,又问:「春花的伤好些了吗?」
「春花姑娘晚膳吃了一碗鸡丝肉粥,医师说再躺两天平息内力,就可以慢慢养肋骨的伤。」
景钰嘟囔着:「养肋骨啊,那不得养十天半个月。」
「是,好在春花姑娘有内力护身,所以这段时间就让奴婢侍奉夫人吧,来,夫人该歇息了。」
他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魔教小侍女把他照顾的很好,既温柔又细心,跟着走到已经铺好的床榻上,安心躺了下来。
花铃把床幔放好了之后,正准备离开,却瞧被窝里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似乎毫无睡意。
「夫人睡不着?」
「昂,今天睡到中午才起来,这会儿不怎么困。」
「那.....」花铃从旁边拽了个木凳子,隔着床幔坐在边上,单手支着下巴,小声:「那我陪您说说话吧。」
景钰一愣,转头看向床边,姑娘家小小的单薄身影投在床幔上,他看着莫名多了几分暖心。
这还是到了这里以后,头一次有人主动想陪他说说话。
「嗯,你想说什么?」
花铃从药王阁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明白了,嫂嫂一定是被大师兄冷冰冰的外表吓到了,才不敢接近也不敢有孕。
她很想找个机会跟嫂嫂聊聊天,替她家大师兄说点好话。
「其实....教主是个好人。」
景钰躺床上都做好了听小侍女说八卦的准备,但没想到会听见这一句。
南清弦是个好人?
一个杀了那么多人,心狠手辣并动不动就以武服人的玩意儿,是个好人?
「呵呵。」他觉得很好笑。
花铃有些急了,语速加快了些:「您不相信?真的,大师兄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又是大师兄。
「哎,你们伏龙教的人不是都称呼他为教主吗?你怎么偶尔会喊个大师兄,那你们师父是谁?」
他觉得与其聊南清弦是不是个好人,还不如趁这会儿套套小侍女的话,让她把魔教详细情况跟他说说。
都接触了半个月,花铃毫不设防的回着:「伏龙教建起来之前,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恶龙谷长大的,师父是林长老和钟长老。」
「你们这些人?人很多吗?啧,应该是不少的。」景钰翻了个身,想着他在武场看到的内门弟子人数。
花铃下意识摇摇头,又想起隔着床幔,里头的人看不见她摇头。
「不多,我们出恶龙谷的时候,即便是提前招兵买马,也才不过四百三十七个人,其中亲自被师父养出来的....」
「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还有大师姐和我,我们六个人。」
景钰都听糊涂了,哪来这么多师兄,问:「也就是教主和你们左右护法?四师兄是谁?原来你是小师妹啊。」
这魔教还是个男尊女卑的地方,大师兄是教主,小师妹是侍女?
「四师兄....四师兄他不在了,八年前他被剑门宗的人....」
景钰听着耳边突然的哽咽声,以及床幔上有些发抖的影子,眯起眼坐起来一些。
「八年前?剑门宗是干嘛的?」
「啊,夫人不知道剑门宗?」花铃吸了吸鼻子,又想到了什么,说:「也对,夫人是皇室郡主,怎么会知晓江湖门派。」
「当今武林四大门派鼎立,分别是剑门宗,明楼,花涧谷,蜀南剑庄,咱们伏龙教虽然不在四大门派之内,却也是能与他们抗衡一二的。」
景钰一边听,一边把这四个门派记在心里,明楼....
「明楼是今天送金风玉露来的那个?」
「是,明楼的主上与教主是好友,明楼也与咱们伏龙教交好,常有往来,两门的弟子也都时常结伴历练。」
「这样啊。」声线有些嚮往。
好想去江湖上看看啊,四大门派,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贸然衝出来,只有被人拿捏的份儿。
花铃说了半天,才终于又想起她本来的初衷,把话题勾回最初:「夫人,教主真的是个好人。」
「......」景钰沉默了一瞬,问:「哎,你是小师妹,怎么当侍女了呢?还有你那个师姐我怎么没见过?」
花铃能听出这是在转移话题,但也只能回答着:「师姐去替钟长老采药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我.....」
花铃有些不好意思,想说我想儘快跟嫂嫂熟悉一点,往后才能关係亲厚,我想有个亲如姐妹的嫂嫂!
但最后,还是腼腆的回着:「因为怕嫂嫂不适应这里,所以我自请来照顾嫂嫂了。」
景钰眼睛都瞪大了些,回忆起这几天被花铃照顾的日常,有些窘迫、
「原来你不是侍女啊,你就只是为了照顾我,所以在这院子里当起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