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钟凌芳冷哼一声:「花溪没有做过的事,凭你三言两语就想冤枉她?那小子回来又怎么样,只要我活着,谁敢往我弟子身上泼脏水!」
高傲如她,她有自信花溪不敢违背她的话,偷偷离开药王阁,所以她有充足的底气说这件事不是她弟子做的。
「冤枉?活了几十年,我看你连冤枉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景钰不想多说,他已经对这群人心凉了,转头看花铃,他勉强勾出一抹安抚的笑意。
「别哭了,我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嫂嫂....」花铃呜咽出声。
景钰不再说话,运功飞走,他没忘记回了一趟清风居,把他收拾的包袱带上,毕竟出门在外,都是要用银子的。
倒也不是真的就这么跟南清弦闹翻了,他与南清弦的合作计划还会照旧,但他,不想住在这伏龙教里了。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看见,惹不起躲得起。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清风居,这些日子住了这么久,还真有些舍不得。
身子腾空,脚尖点着树枝和高墙,逐渐远离山顶。
夜间的山风里,夹杂一声嘆息。
「我总会有自己的家,不稀罕住在这里寄人篱下。」
——
伏龙镇上依旧热闹,赶到镇子上的时候,天色都快亮了,他也没心情睡觉,只找了一家驿馆,买了一匹马。
离伏龙镇最近的城池是青城,大约有半天的路程,他索性也没休息,直接找路人问了大概方向,就骑着马去了。
第68章 适应了这么久,也该学会自己独立了
官道,青衣身影骑着马飞驰在林中大路上。
「呸。」
夹杂着灰土的风让他眼睛有些难受,呸了一口第六次飞进嘴里的草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是灰头土脸的。
耳边逐渐有溪流的声音,景钰还是勒紧了缰绳,顺着小溪的方向骑了过去。
小溪流还算清澈,边上也有旁人留下的脚印,似乎过往的人都在这里歇脚。
「小白呀小白,也就只有你跟着我了,放心,往后小爷一定好好对你,先吃点草吧,一会儿到了青城,找家客栈餵你好吃的。」
「哎,你爱吃胡萝卜吗?」
白马自然不会说人话,也不会回答他,只是喷了喷鼻息,低头啃草,景钰嘆了口气,把缰绳绑在小溪旁边的树上。
他蹲在溪流清澈的水边看了看,水面上的倒影里,脸庞依旧漂亮,只是眼睛下面一圈熬出来暗影。
除此之外,衣裙灰扑扑的,头上脏兮兮蒙了一层灰,像是个被人糟蹋了的『良家妇女』。
「虽然只是暂时的自由,那也算是自由,买男装,往后,我就是小公子景钰了,才不当什么教主夫人。」
「南清弦,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不在山上了,你会不会找我啊,你晚几天再找我也行,我好不容易出来了,想好好逛逛。」
「你不会不出来找我吧?我是没有证据,但你一定不能相信那个花溪,你会替我主持公道吗?」
「肯定不会,那是你心爱的师妹,啊,人家一心想嫁给你。」
「什么破魔教,小爷我还不稀罕待了!」
望着水面仿佛看到了那张薄情寡心的脸,直到头顶有小鸟飞过,才打断了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快速洗了脸和手,又渴又饿,他不算有洁癖,但也不想喝小溪里的水。
谁知道有没有寄生虫什么的。
「走吧,马上就到青城了,出都出来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是不是,小白,跟我一起闯江湖吧!」
他不是话唠,就是觉得一个人静悄悄的骑马怪难受的,变着法儿的跟白马说话,絮絮叨叨。
白马肯定听不懂,但被这唠叨声烦的一阵撒蹄子狂奔!
「我抽你啊,我都快掉下去了知不知道,我这会儿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被你甩飞出去,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最后,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神色黯淡:「我不烦你了,我不说话了,反正也没人愿意听我说话,我不说了。」
还是怪难受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谈不上后不后悔就这么跑出来,他只是觉得,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伏龙教的人到底还是一直把他当外人看,他在那里找不到归属感,不是他的家。
说起来,他是个男人这件事,南清弦已经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愿意让他再占着教主夫人的名头。
「我一个大男人,到哪活不下去,钱我有,保命的武功也不算差,怎么就非得留在那儿受气了。」
「自己买个小宅子,睡的不比在清风居安稳?也没人往床上丢蛇。」
「...再说了,你凭什么要求所有人都得向着你,都得对你好啊,你本来就是个外来的,南清弦能留你在那儿住着就已经很好了。」
「景钰,你可以的,不就是自己出门逛逛嘛,压根儿没什么好怕的!」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个没什么生活经验的人,独自一人出远门之前的忐忑不安而已。
景钰骑着马,掌心被缰绳磨的有些难受,胯下的白马又听的不耐烦了,仰着头哼哧哼哧。
——
骑到青城大门前,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也没有心思去回应路上打量他满身狼狈的大叔大娘们,随意进了一家成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