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还有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麵馆老闆,以及其他五六个食客,都是满脸害怕的缩在角落里。
他犹豫着抬头往门外看去。
一众人都穿着青衣长衫,手腕绑着铁甲,各自拎着剑。
为首的人也就是刚刚出手杀人的那位,长的跟景钰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浑身散发着危险的阴冷气息,五官阴郁到有些邪性,正在微微眯眼打量麵馆里的一群人。
目光竟然遥遥跟他对视了一眼!
景钰一愣,连忙低头不看来人,心里有些慌乱,不远处的尸体还倒在桌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人杀人,当日错杀春花的时候,未见一丝血色,场面没有这么震撼。
「别怕,不关咱们的事。」
「嗯,我没怕。」
「....你的手在抖。」
张瑶低头瞥了一眼她拽着的手腕,心想着这人怎么连她都不如,行走江湖没见过死人?
景钰直接挣脱开张瑶的手,攥紧手腕背到身后去,瞄了一眼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
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很多次,他不能害怕,必须强行习惯!
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身边活生生的人突然成了尸体。
外面的人已经走了进来,刚才还嚷嚷着剑门宗都是狗杂碎的几个人,这会儿都站在桌边不敢动。
接下来,景钰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被剑门宗的人拖走了,倒是没有直接血溅当场。
甚至,连倒在桌上的尸体都被抬走了。
就像是这里从来没有出过人命一样。
面色阴冷的男子临走前,转头看向景钰这边,突然勾唇笑了笑,声线森然。
「张姑娘不去找令兄,带了貌美公子出游閒逛,真是好雅兴,莫不是又偷跑出来的?」
张瑶坐姿僵硬,语气却不卑不亢:「不劳阁下操心,我哥一会儿就来寻我。」
也许是听出了这句话的话外音,那边的人静默一瞬,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麵馆老闆带着哭腔,哆哆嗦嗦扶着椅子站起来:「我的...天老爷啊,死在我这儿触霉头了....触霉头了....」
景钰浑身鬆懈下来,这才发现手心里满是冷汗,自己把自己掐出了几个指甲印儿。
「....还吃吗?」
听见张瑶问话,他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两人同时站起身,走出了麵馆大门。
门外,被剑门宗的人赶到角落里的丫鬟和马车,这会儿才敢过来。
景钰看着张瑶脸色不对,一时间也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人坐回马车里。
张瑶思索一会儿,突然撩开马车帘子:「去找我哥。」
「是,小姐。」
马车轱辘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车厢一片寂静。
景钰没忍住,问:「....刚才那人是谁?」
「剑门宗二弟子,冥潇,为人阴险狠辣,方才他试探我的踪迹,我怕他会暗算咱们,还是先去找我哥比较稳妥。」
「....二弟子!」景钰瞪大了眼睛。
张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跟你有仇?」
景钰摇摇头:「也....不算跟我有仇。」
就是刚才那人杀了柳三月,是南清弦的仇人!
想到这里,他猛地撩起马车窗口,往外看去,心里莫名有些失落,知道的太晚了。
张瑶像是看出了什么,嗤笑一声:「想去找他?你前脚去,我后脚替你收尸。」
「....武功很高?」景钰冷静下来,又坐稳了身子。
「暂且不提武功,只要你被他盯上,那就是不死不休,剑门宗的伎俩多得很,暗器下毒....啊,但你不会被这样对待。」
景钰抬眼看人,也没追问,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就听见了让他遍体生寒的话。
张瑶暧昧的眨眨眼:「据说,冥潇向来不与女子接触,就喜欢你这种长相绝美的男子,一点点在他手上被凌辱虐杀,他会很兴奋。」
「我可没那么倒霉。」
他才不会笨到自己孤身去招惹那人,但——
景钰忍不住发颤的问:「是每一个长相好一些的男子,都会被他....」
那柳三月呢?
柳三月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他没听伏龙教的人提起过柳三月的死因?
「也不一定,得合他胃口的吧。」张瑶若有所思的回应着。
景钰听见这话才鬆了口气:「呼,还好,那应该不会....」
「伏龙教里有个男弟子,他就很喜欢。」
霎时间,车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等马车停在一处酒楼门前时,景钰还没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张瑶说的话。
『....折磨了两天一夜,被冥潇极尽凌辱后,那弟子连寻死都做不到,房里全是...血肉横飞....」
』....据说伏龙教里那位险些疯魔,屠了数百条人命,这都很久了,有....七八年了。』
『当时冥潇不过十五六岁,已经阴狠到那种程度,才会让剑门宗里的老变态那般疼宠,当亲儿子一样护着。』
『这是真的,我前两年才偶然知道的,所以我劝你啊,遇到冥潇躲远一点,千万别惹他,否则我和我哥都保不住你。』
......
第94章 忠犬大狗狗?骨头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