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完成了这件大事。
他生平头一次伺候人沐浴,比用轻功翻越三座山再练十遍影剑招式都疲惫!
但更多的是紧张,还好这人是晕过去了,不是普通的睡眠,否则早就醒了吧。
他转身快速给自己换了衣裳,又拿旁的布巾把滴水的髮丝草草擦拭一番。
这才又把软塌上的人抱起来,一同躺进了被窝里。
旁边睡觉的人,香香软软,均匀的呼吸热热的,就扫在他耳侧,南清弦浑身僵直的平躺在床边。
他紧紧闭上眼睛,睫毛却颤个不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不是很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心里热燥的依旧睡不着,他索性翻身坐了起来,低头扫了自己腿间一眼。
某个一直降不下去的鼓包,很是明显。
他微微皱眉,低喃:「....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不都是....清晨吗...」
一个常年练武,靠武力消耗閒情逸緻度过年月日的人,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场面。
邪魅精緻的脸庞上,眸中有着与之不相匹配的纯净。
片刻后,某些事情只要一个人起了心思,偷偷躲起来,总会无师自通的。
夜,还很长。
他也终于明白夜铭身上的腥甜味儿是什么东西,回想起来颇为嫌弃。
——
清晨。
景钰是被头髮挠在脸上的触感弄醒的,他抬手抹了把脸,随后下巴极其自然的放回原位蹭了蹭。
该死的头髮,怎么还有,脸颊痒痒。
手掌按着暖暖的富有弹性的『床板』撑起来,他眯着眼睛看去——
一张脸。
一张俊脸。
一张睁着眼睛的俊脸,四目相对。
「......」
「南...南....」
景钰磕巴了,脑子乱成浆糊。
「南南?」南清弦挑眉,神情有些愉悦,不等人说话,他又补充:「是你给我取的友称?像阿肆的二哈,夜铭的花蝴蝶一样。」
景钰没接话,静默一瞬之后,沉稳冷静的掀开被子,被两人同样白到晃眼的胸膛晃了神。
「......」
冷静,景钰,冷静。
随后,他收回自己青蛙趴的姿势,默默从南清弦身上爬起来,对方肩窝处,还有被他下巴压出来的一团红圈。
刚才被人一脸嫌弃甩开的被子,这会儿又被着急忙慌的拽了回来。
一半裹在自己身上,一半很好心的盖住另一个人。
南清弦没说话,只静静的等着这人发火,翻脸,或者...生气?
他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替人洗澡,还抱到自己床铺里睡了一夜,怎么说,都是他无礼在先。
景钰盘腿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让大脑完全放鬆下来,昨晚的事情才逐渐清晰。
「冥潇死了。」
「嗯。」
「我被你们吓到,晕倒了?」
「嗯。」
「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一直乖乖点头的人,又补充一句:「抱回来的。」
「嘶。」
景钰倒吸一口凉气。
「南哥,我没把持住,把你上了?」
「......」
南清弦脸色僵了一瞬,没有接话,不太明白这个『上』,是什么意思。
景钰的手在被子下搓了搓大腿,已经不是尴尬了,而是心如死灰。
刚才睡觉的姿势,真真切切能称作是鸡鸡相对,还都是生龙活虎的鸡鸡,一点都不打蔫。
脑海中又想起来这人昨晚坐在血泊中,手腕搭着剑柄的肃杀模样,景钰倒吸一口凉气。
「....南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兄弟间这样睡觉,是正常的。」
就比如,他睡着了以后,不自觉无意识的趴在了他身上,这种行为,是正常的兄弟情睡姿。
绝对没有对南哥不敬的意思!
南清弦从来都摸不准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两人的思维也是南辕北辙,他再次沉默了。
「你从前跟旁人睡,也会这样?」
「.......」景钰咬咬牙,一口认下:「是啊,大家都是兄弟嘛,好兄弟,穿一条裤子的那种,一起睡个觉也没什么的。」
这话听的南清弦心里一凉,虽然不知真假,但也多少有些不痛快,他抿了抿唇,抛出一枚炸弹。
「可你刚刚蹭我....」
「!!!」
他说这话时,一脸无辜,语气里甚至还有些委屈。
景钰腿都僵了,脸上一阵发热,心里把自己反覆骂了千百遍。
往后一定要改改骑被子睡觉的毛病!
「南哥,是这样的,这是皇城里的习俗,就是跟自家兄弟睡觉,早上起来打招呼的一种方式,都是这样的,都一样。」
南清弦垂着眼,睫毛遮住眸中的不悦,语气生硬又带着些羞涩:「你蹭的我很疼。」
第139章 你压在我身上,我起不来
你蹭的我很疼。
救命。
炸弹一个接一个,炸的人头皮发麻。
景钰默默攥紧了被角,真的会有人单纯到这种地步吗?
场面再次凝固,原本就尬到极点的气氛,被这一句话搞的如虎添翼,尴尬倍增。
「.....对不起,我可能是有什么怪癖,我没想到你会在我床上....哎?你怎么会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