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啊,那剑门宗的人偷税漏税那么那么多,不得直接斩了?」
「啊?嫂嫂是如何得知.....」姜肆一脸懵。
不止是姜肆,就连南清弦和白宸听了景钰这句话,脸上都有几分惊讶。
景钰勾了勾唇角,眸子亮晶晶的:「你们说,如果当朝郡主亲自举报如意饭庄偷税漏税,地方官员会不会重视起来?」
「即便是不能立刻定罪,那也能让剑门宗那些人被审查好几天吧?」
如此一来,那些人就没有时间去找什么冥潇了,估计等到十月十三那天,都不一定能正常出席聚会。
剑门宗不是一早就发出许多请帖,只等着十月十三那日,在城内春茗茶楼邀众门派相聚嘛。
他就大闹一场,让剑门宗的人顾不上宴请宾客,就算是宴请了,谁敢跟『』偷税漏税『的大户一起聚会?
哪家门派底下没做点小生意呢,生意人最怕引火烧身,撇清干係都来不及。
「嫂嫂这个主意,妙啊。」姜肆反应过来,目瞪口呆,转头看南清弦:「师哥,你说是不是?」
南清弦眼里闪过讚许,看了眼笑的满脸傲娇的人,径自点头:「那就去办吧,按郡主说的做。」
「哎,你们能怎么办?让我去啊,我自己去,你们都别管,我还没去过....」
景钰想说他还没去过衙门,但说出口怕这些人觉得他没见过世面,强行改成:「....我还没去过这烈阳城的衙门呢!」
南清弦皱眉,显然觉得让他一个人去不太好,但那边的白宸说话了。
「大师兄,这件事如果能让嫂嫂以皇室郡主的身份自己去,恐怕会更简单些,其中不掺杂江湖恩怨。」
景钰听的一阵点头,他原本就是这么想的,连声说:「对啊,我自己去,你们都别插手,唔,让我带着几个丫鬟装装排场就行。」
南清弦沉吟片刻,看向姜肆:「你亲自带人暗中保护,不许出意外。」
「我一定保护好嫂嫂,师哥放心!」姜肆拍拍胸脯。
景钰站起身,朝姜肆一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门外,玉翠正眼巴巴的等着。
「小翠儿,领上七八个嗓门大的丫鬟,跟我走!」
「啊,是!」玉翠问都不问,一口应下。
她家教主夫人这是要出去搞事情啊!
——
烈阳城唯一的衙门,平日里连个鸟都不落院子里,今天午时刚过,可算是热闹了一回!
七八个小丫鬟簇拥着正中间衣着华丽的』『女子』『,雄赳赳气昂昂的直闯入内。
衙门里的官老爷名叫林天财,不过是个八品小官,来烈阳城当值快十年了,兢兢业业又碌碌无为。
毕竟,上有朝廷管辖,中有武林盟主坐镇,他这个小官在烈阳城里十分没有存在感。
上个月处理的最大案子,是西街刘寡妇家丢了一筐鸡蛋,到现在贼人还没找出来。
此刻,吃的肥头大耳的林天财正蹲在衙门大堂里,瑟瑟发抖的看着高堂上翘着二郎腿的人。
景钰抬手接过玉翠递来的茶水,嗅了嗅也没喝,重重拍在案上,眉尾一挑,满脸』跋扈『。
「砰!」
「林天财!百姓们都浑说什么天高皇帝远,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平日里就是这么当差的!」
「嘶。」林天财倒吸一口凉气,膝盖一软,直接扑跪在地上,肩膀直抖,连声说:「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还望郡主明察!」
景钰语调从疾声厉色,转变为森森幽冷:「若非是本郡主来烈阳城游玩,有百姓拦轿告状,竟还要被你蒙骗过去!你自己说,知不知道错在哪?」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但....下官实在不知,郡主啊,这些官一人驻守烈阳城,没有功劳也有苦....」
「不许废话!」景钰再次拍桌,打断了这官场老油条的怨天哀地,直说:「你管辖的地界,竟然出了偷税漏税的重罪,你说,你收了奸商多少好处!」
好处?
林天财要冤枉死了,这些年,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轮的上他揩油水,都被武林盟主拢去了。
他最多是从老百姓身上剋扣些仨瓜俩枣,漏税这样的大油水,他连闻都没闻过!
「哎呦,郡主啊,下官实在冤枉,下官真是一无所知啊!还请郡主明示,若当真有此事,绝不姑息!」
景钰眸子深了几分,身子往前探了探:「真的不知道?如意饭庄少交了十几万两的税银,你不知道?」
「啊,几,十几万两!」林天财嗓音都变调了,活像只被掐了脖子的公鸡。
景钰有些不耐烦:「是十几万两,不是几十几万两,唔,但也不无可能,如意饭庄是谁的生意,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这....」林天财把头低的更深了,刚才还怯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老奸巨猾。
一个是已经嫁出去了并无实权的郡主,一个是家门口有望当上武林盟主的江湖大派。
他会怎么选择,答案显而易见!
「郡主啊,下官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城官,这样大的事情,下官如何能做主审查啊,郡主不如往江州知府那边去....」
景钰眉头微皱,经典踢皮球戏码,虽迟但到啊。
「林天财!」
「啊,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