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干了什么好事,显而易见。
夜铭嗤之以鼻的瞄了黎梵一眼,一个字都懒得搭理他。
这边正吃着饭,外面突然一阵骚乱,很快就有个明楼弟子跑进来了。
「家主,那个....紫雯姑娘不想走,闹着要再见您一面,说是您答应给她赎身了。」
「......」
一桌人吃饭的动作都停下了,景钰眼睛瞪大,看不出来啊,这夜铭竟然召妓!
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昨夜夜铭从第一楼的月台上离开后,越想越憋气,就喊了几个弟子跟他一起往喝酒的场子去转了转。
反正喝了不少,又碰上个哭哭啼啼被逼着卖身的小姑娘,他好心给点银子替姑娘赎身。
可那老鸨子一心以为这是夜铭看上那小姑娘了,要买挂牌头一夜,着急忙慌的把人送来客栈。
随后,弟子们就很贴心的把那个叫紫雯的小姑娘,送到自家家主床上去了。
夜铭早上醒来的时候,也十分诧异,他没那个心思,原本想帮助姑娘上岸好好生活,莫名其妙把人拉下水了。
既然上了床,那酒醉后,稀里糊涂该做的事情肯定也都做了,就只好将错就错,让人把姑娘送回青楼去。
可这会儿姑娘倒是不愿意了,在这儿闹了起来,让夜铭履行承诺替她赎身。
南清弦有些厌弃的瞥了夜铭一眼,也瞧见了脖子上的红痕,沉声说:「别让我们瞧见这种事。」
「我....」夜铭被噎了这一句,原本想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颇为不耐烦的跟弟子说话:「那就给点钱啊,这种事还要来问我。」
「那紫雯姑娘要见您.....」弟子们也很难办,到底是跟自家家主有过一夜欢好的姑娘,要只是个青楼妓子也就好打发了。
可偏偏人家也是好人家出身的姑娘,只是运气不好家道中落被发卖了而已。
夜铭还没说话,那边的黎梵突然笑着来了句:「夜家主还真是长情,欢好一夜的青楼妓子都依依不舍呢。」
「关你屁事。」夜铭瞪了一眼,原本想让人把那个叫紫雯的轰出去,强行改了话头。
「多给点银子,她要赎身就替她赎身,好生送出去,就说本家主琐事繁忙,脱不开身,过几日再去寻她。」
「是。」弟子鬆了口气,有家主表态,他们才好做事,连忙退出去了。
景钰看看夜铭,又看看黎梵,心想着,夜铭对个欢好一夜的青楼女子都能好脸相待,怎么对黎大美人就这么....
啧啧,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果然,那黎大美人脸色也不太好了,嘴角惯有的笑意都收了几分。
姜肆憋了半天,摇摇头凑近夜铭,好言相劝:「夜家主,你这样做是不厚道的,黎谷主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待见她?」
黎梵看了夜铭一眼,温声跟姜肆说话:「姜护法,无妨,不必多说了。」
听了这句温婉又善解人意的话,姜肆眼里又是一阵对夜铭的指责目光。
夜铭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看向黎梵,咬牙说:「自己心里有数吧?等你什么时候不装了,兴许我就能高看你一眼。」
『不装了』三个字,被他加了重音。
黎梵自然是明白话中意思的,低头的一瞬间,眼里闪过阴鸷冷意,没有接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景钰连忙打着圆场,看向南清弦:「你们上午去潇湘画馆,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南清弦点点头,说:「黎谷主已然得手,只看今夜了。」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今晚就能知道老盟主暴毙的真相了,就是不知道张博元兄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景钰想起来有些不忍心,让张家兄妹俩知道是自己亲爹杀了亲爷爷,该十分难过吧。
一提起那个张博元,姜肆瞬间脸色有些怒色和不屑,回话说:
「嫂嫂,你这次算是看走眼了,张博元不是个好东西,他污衊你!还把他跟你的纠葛都推到你身上,是个伪君子!」
「啊?纠葛?我跟他哪有什么纠葛。」景钰摇摇头,如果不说张博元曾经跟他表白的事,确实算不上有纠葛。
「反正那人就不是好东西,他爹也不是好东西。」姜肆不会学话,翻来覆去也就这两句。
还得是白宸来了个总结:「嫂嫂,张青云恐张博元的名声不好,让张博元把曾经爱慕你的事情全都推到你身上,张博元自己也亲口说,跟你并不相熟,撇了个干干净净。」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景钰不在意的笑了笑,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以张博元的身份,为自己开脱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他有句话说的没错,我跟他确实并不相熟,只是同路走了一遭。」
姜肆还是不喜欢张博元,嘟囔了一句:「反正他骗着嫂嫂去酒楼厢房里,被我亲眼撞见了,就不是个好东西。」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他走他的羊肠小路,咱们走咱们牛气轰轰光芒璀璨加宽十米的康庄大道就行了。」
姜肆被这句话逗笑了,应声:「嘿,嫂嫂说的真好!对,就是这样的,蜀南剑庄走羊肠小路,咱们是康庄大道,伏龙教越来越好!」
听着姜肆单纯美好的话语,景钰和南清弦对视一眼,眸子里都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