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快去。」南清弦紧张得盯着床上的人,手在空中挥了挥,头也没回。

景钰小拇指翘起来,推了推手边的另一隻手,力气轻如棉花,嗓音依旧沙哑,发出语调十分艰难。

「你也走,我不要,看见你。」

「景钰,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我,我对你....对不起.....对不起.....」

南清弦见人终于搭理他了,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愧疚的让人怀疑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

景钰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纪念自己坚守了十几年的小菊。

白宸正在另一边收拾药箱,听着自家大师兄那小心翼翼的语气,有些不忍心了。

但床上的人看起来更惨,其实他心里是....大师兄的那什么,保住了。

「嫂嫂,我从未见过大师兄这般失措过,瞧瞧我,在睡梦中被冷水泼醒,拽起来被他灌了两碗醒酒汤....」

景钰转头看了白宸一眼,原来是因为这样才弄的一身狼狈,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他还在为小菊难过。

白宸也不多说,提起药箱走出房间,他被灌下醒酒汤后,隔着屏风教大师兄帮人清理身体,又教着怎么涂抹药膏。

忙了一天,大师兄说,床上那人不醒来,就不许他回去睡觉。

唉,医者父母心,他受点累也没什么,总归.....是自家嫂嫂。

这回真的是嫂嫂了。

白宸脚步轻快,走出玉满园时,嘴角带笑。

而屋子里,景钰正被凑到耳边的人烦着。

「景钰,阿钰,对不起,对不起,你看看我.....」

我特么脖子被你按浴桶壁上压了半宿,转个头疼的要死,我为什么要看你!

景钰心里怒吼,嗓子难受的很,耳朵嗡嗡响,累极了。

迷迷糊糊的,床边的人总算是停止了絮叨,不多时,他闻见了米粥的味儿。

南清弦把人小心翼翼的扶着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一点点把粥吹凉,满眼疼惜的餵着。

景钰垂着眼,是真的饿了,勺子伸过来就张嘴吃。

餵粥的人看他乖巧的出奇,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在他再次张嘴的时候,把勺子拿开。

反覆两次,看他迷茫的张嘴去咬勺子.....

可餵粥的人没想到,他咬不到勺子就掉眼泪了。

「别,别哭。」

「你走开,你滚啊,我都疼死了,喝粥还,还不给喝.....」

景钰这会儿的眼泪,完全是借题发挥,毕竟昨晚的事儿他不占理,完全属于意外,他不好怪南清弦。

这会儿只能拿小错处做文章,好好把人埋怨一顿。

南清弦看着那几颗眼泪掉下来,心都抽着疼,连忙把勺子递过去,对方却不吃了。

景钰没有哭出声音,大男人哪能嗷嗷哭,他就闷着抽噎掉眼泪,怎么想怎么憋屈。

南清弦手足无措的把粥碗丢开,像是哄人一样,侧头在人唇上一下一下轻轻碰着。

「不哭,不哭。」

再多哄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反反覆覆就这两个字,亲吻如啄米一样,啄了得有好一会儿。

直到景钰眼泪止住了,抬手把人捂着嘴推开,才算完。

抬胳膊的时候,肩膀也疼。

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了什么,侧目看南清弦,对方眼里果然闪过一丝紧张。

他缓缓把里衣拽下来。

左边肩头上,一圈椭圆形的牙印。

上面敷了一层浅青色的药粉,依旧挡不住被生生咬出来的深齿痕。

「我会让白宸用最好的药,不,不会留疤,对不起。」

「算了。」

景钰吐出两个字,声线夹杂嘆息。

南清弦愣了一瞬,眼里温度逐渐下降,嗓音艰难并且发颤:「你.....」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谁都不会接受自己身上带着这种东西。

比刀伤剑伤更.....侮辱人。

「咬的还行,留疤以后应该挺性感,但是......」还红着眼圈的人嗓音凶狠了些,缓慢说话:「等我好了,也要在你身上咬一口。」

「咬!随你咬!咬十口都可以!」

南清弦大悲大喜只在一瞬间,他小心的不牵动怀里人的伤口,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深深在人肩窝吸了一口。

「对不起。」

「嗯。」

「我......」

「你好好伺候我喝粥,等我好了,考虑原谅你。」

「好!」

仅仅是喝粥而已,南清弦心里想,哪怕是要我的命呢,在所不惜。

第254章 算是真真正正的同居了

清晨,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飞来一隻啄木鸟,站在窗台上。

「咚咚咚,咚咚咚。」

南清弦皱眉往窗台看了一眼,窗户是关着的,他想把鸟赶走,就要起身。

可他这会儿舍不得。

怀里的人睡的还算安稳,脸色红润,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暖暖香香的一团,他已经抱一整夜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而眠。

对南清弦来说,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跟旁人同睡一间屋子。

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他一向睡眠不深,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一整夜都不能合眼。

昨晚也不是故意要留下,只是怀里人骂够了哭够了,喝完粥就在他怀里睡着,睡的时候还揪着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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