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牛掌柜时,对方态度还是略高傲的,怎么这一回突然就变了?
难道是男士内裤已经开始卖了?可他并没在烈阳城里收到风声啊。
景钰看着人把他迎到后面厢房里,一脸懵的坐下:「牛掌柜,你这是?」
牛仁丰总算是等到了贵人再来,想到自家主子的叮嘱,激动的直搓手。
「是这样,哎,在下先给您赔罪吧。」
景钰好好的听人说话,一愣神就发现这人撩开衣袍要跪他,连忙拽着胳膊让人起身。
「牛掌柜,你有话好好说啊,我就是个小小设计师,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哎呀,姑娘绝对是神人,我家五皇.....」
景钰一脸懵:「啥?」
「我家屋里那黄颜色布料啊,咳,总之那是做出的四角裤子什么颜色都有,黄颜色的卖的最好。」
景钰点头:「哦。」
牛掌柜脸上陪着笑容,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姑娘,您订的衣裳不到三日就做好了,可左等右等不见您来,我也是一时心急,伙计们往皇城运货,我就往车上塞了十几条,让人运去皇城铺子里卖个试试。」
「嘿,您猜怎么着,刚摆出来就卖空了,我也不知您心意是个什么定价,我私下给订了十两银子一条。」
「嘶。」
景钰倒吸一口凉气,这皇城那边的人确实有钱啊!
十两银子抵得上.....寻芳楼服务员十天的工资了。
「您可是嫌少了?您想卖什么价位,随您开,我们东家说了,若是能在内裤上绣花描样,价钱还可以更高!」
「等一下。」景钰终于意识到有哪不对,他问的小心:「你们把内裤,都卖给皇城的皇室子弟和官员们了?」
牛仁丰往左右扭头看看,一咬牙,凑到姑娘眼巴前儿:「不瞒您说,特献给皇上的龙裤,此刻已经在製衣局往上面赶製绣龙纹了。」
「......」
好傢伙。
景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时间,男士内裤都已经往宫里送去了,难怪卖的价钱高到离谱。
可现在是怎么个意思,这群人没经过他同意,擅自拿他的图纸出去卖钱?
景钰脸色冷了几分,看向牛仁丰:「牛掌柜,您也甭拿这些贵人的身份吓唬我,图纸是我的,你这里也出成衣,该知道图纸比布料金贵多了。」
牛仁丰一愣,眼前这小姑娘是个心思灵透的,他暗暗咬舌头,还好自己没起歪心思。
这会儿,他也不存心试探了,直言不讳。
「姑娘,我们东家想出银子,把您这图纸买了,不知您可愿意卖?」
「不愿意。」景钰想都没想就摇摇头。
牛仁丰沉吟片刻,利诱:「十万两,您意下如何?」
「牛掌柜,我即便是花钱自己开个绣坊,只卖这一样货物,一年赚的都不止十万两。」
「掌柜的心里比我清楚吧,您要是没有诚意好好谈,也就罢了,把图纸还给我,你们往后再敢卖,我就去衙门告你们了。」
越是有头有脸的商户,越怕名声口碑受损。
更何况,景钰笃定他们此刻不清楚他的身份和底细,轻易也不敢起歹心来硬的。
事实证明,景钰猜想的没错,牛仁丰沉默了一会儿,只说让景钰先喝茶,就出了厢房。
景钰自己坐着,心想,这是去请幕后东家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总之他得打起精神来,这单生意要是谈好了,日进万金不是梦。
即便是一条内裤一两银子,烈阳城有多少百姓,皇城有多少百姓,整个南越又有多少百姓。
更何况,还不是说每人只买一条,就能穿一辈子了。
这是一笔算不完的帐,就等于是能吃一辈子的买卖。
——
景钰坐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说话声响。
「主子,小鱼姑娘就在里面。」
「你下去吧。」
「是。」
「......」
景钰站起身,防备的看着房门被人推开。
他迟钝了这么久,总算是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了。
牛掌柜叫的是『主子』而非『东家』。
刚才说话的时候,牛掌柜脱口而出的『五皇』,以及他后知后觉发现的店铺门前两根金柱子.....
这金绸布庄是皇城里的人开的。
五皇子?
景钰有些心虚,按理说如果是皇室的皇子,那该是他的堂兄弟?可他现在一个都不认得。
房门开了。
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袍的男子,一步步走了进来,风姿绰约。
腰间果然挂着景钰也有一块儿的紫玉玉牌。
该死,五皇子是什么人,好的还是坏的,他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就在景钰愣神之际,门边的人突然返身把门关好,几步走到桌边,声线清朗:「安乐,果然是你!」
「.....你?」景钰不想被认出来,连忙低下头。
「我是你言卿哥哥啊,不过一年未见,你就不认得了?」景言卿眉眼有些惊喜之色。
他只是来烈阳城碰碰运气,顺便见见画出四角裤的能人,没想到真的瞧见堂妹了。
这个堂妹在魔教里站住脚,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