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卿连忙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拽:「走吧,你找我有事吗?」
姜肆果然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被人拽着走:「也没什么事,你明天不是要走了嘛,想找你多说说话,下回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廊下,花铃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
是啊,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
夜幕降临,书房里坐着三个人。
南清弦抬手倒茶,一杯递给景言卿,一杯放在景钰手边。
窗外夜风阵阵,星辰漫天,明日是个能赶路的好天气。
景钰指尖划着名茶盏,接着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所以,我需要五哥此次回皇城后,替我准备名单。」
「你要我把朝中文武官员的名单,以及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都写出来,拿给你?」
「是。」
「......」
这件事并非是嘴上说出来这么简单的,如果被有心人发现,这是意图祸乱朝纲的罪名。
「但有很多人背后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景言卿有些犹豫,他倒是不怕东窗事发,他是怕自己做不好。
要试探出朝廷官员在背后支持哪一家,谈何容易,一不小心就会引人注意。
「你先着手去做,切记,能不能查出来不要紧,保全自己为重。」景钰叮嘱了一句。
「好,我记下了。」景言卿点点头。
「不用心急,慢慢来,我们大抵明年入秋的时候,就会往皇城去。」
景言卿大震:「明年?你们,你们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非是我们想回去,而是朝廷那边一直对伏龙教虎视眈眈,皇帝明年就会下诏,唤我们回皇城。」
景言卿沉默一瞬,眼里都是担忧:「那你们可要提早做好准备,名单的事情,我,我尽力而为!」
景钰摇摇头:「我要五哥平安,无需尽力。」
「好。」
......
景言卿要走了。
他走的时候正是清晨,景钰他们都在烈阳城外的凉亭处送别,花铃也在后面站着。
初冬的树林里,泛黄枯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深蓝色的马车就停放在那里。
此刻正被一众人围着送别。
景言卿一隻脚刚慢吞吞的踏上马车 ,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转身又回来了。
景钰等人都愣了一瞬,连忙问:「五哥,你有东西忘拿了吗?」
「不是。」景言卿摇摇头,说:「是有东西....忘了给。」
景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角落里的花铃。
花铃眼里一闪而过的不舍,很快被惊讶代替了,同时还伴随着惊慌,磕磕巴巴:「五皇子,你,你这是?」
在众人的注视下,景言卿从怀里掏出一隻玉佩。
不是象征身份的紫玉玉牌,而是一枚暖白玉雕刻着合欢花,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
景言卿没有避讳什么,坦坦荡荡的当着一群人的面,直视花铃的眼睛,声线温和。
「这是我母妃留下的唯一遗物,花铃姑娘愿意替我保管一阵子吗?」
他这次回皇城,要做的事情太过凶险,万一出了意外.....
他想给这块儿玉佩寻个好去处。
但也仅仅只是託付玉佩,其他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心想,若是回不来,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花铃还没想到这个玉佩的含义,一阵摇头,刚要拒绝,就听旁边自家嫂嫂说话了。
景钰深深看了景言卿一眼,扭头说:「花铃,你替我五哥保管着,他会回来找你要的。」
「只是保管.....」花铃愣愣的接过来,捧在手里。
「送给你也行,但.....」景言卿用余光瞄了一眼众人,忍了又忍:「现在只是保管。」
花铃鬆了一口气,点头:「五皇子放心,我一定好好替你拿着它。」
景言卿想抬手摸摸她的头顶,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但最后还是没有动作,朝着众人一拱手,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景钰看着马车轱辘开始转动,往前迈了一步,喊着:「五哥,你要保重,等我去找你啊!」
马车小窗的帘子被掀开,里面伸出一隻手,晃了晃,示意他知道了。
直到马车逐渐隐没在树林里,花铃才反应过来,看着玉佩低声喃喃。
「可是....如果只是保管,为什么要给我啊,任何一家银庄不都可以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能回答的人已经坐在马车上,离开了烈阳城。
——
夜晚,玉满园。
烛光摇曳,床幔里的两根藤蔓终于分开,屋子里瀰漫着浓烈的石南花香味。
景钰趴在床铺里,额头铺着一层薄汗,唇瓣带着被亲吻后的嫣红,张合着小口喘气。
南清弦裸着上身,先把自己简单整理了一番,很快披上衣袍,下床去端来一盆热水。
「南哥别洗白泡泡了,有点那什么.....」
「要清理干净。」
「呵哈。」
「......」
南清弦气息紧了一瞬,嘆息:「别喘气。」
景钰有些委屈,扭回头瞪了一眼:「来,你趴着这里,让我来,试试你喘不喘气!」
「呵。」南清弦轻笑一声,「刚不是试过了么,你太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