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花铃倒是吃的高兴,摸摸肚皮终于笑了:「好受多了。」
玉翠鬆了口气,拽了凳子坐在一边,随手给人按着腿。
这才刚六个月,腿脚都是水肿的,按一下一个手指头印儿。
妇人怀孕实在是辛苦啊。
花铃胃口好了些,又让人去煮了碗鸡蛋清汤麵,刚好配着泡萝卜吃。
吃麵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夫君,问了句:「王爷呢?」
「进宫了,皇上说钰王爷给您准备了什么好东西,要王爷亲自去拿。」
「这么金贵?」花铃又感动又愧疚,嘆了口气:「惹的嫂嫂也整天惦念我。」
「都惦念呢,大将军在百里之外操练新军,还让人送回来几隻鸽子,说是十几年的老鸽子,最是滋补,我让人先养着,等您能吃下荤腥的时候,炖了补身体。」
这说的是姜肆。
「大将军过年还不回来?」花铃掰着手指头算,得有四个多月没见到二师兄了,「如果木兰将军回来过年,他肯定也回来。」
「木兰将军早早就说了,今年在烈阳城过年,说是去瞧瞧侯爷和小世子。」
凌九歌去烈阳城找夜铭他们过年了。
花铃这会儿多愁善感的很,又开始掉眼泪:「二哥看不见二嫂,又得难受,哎呀,他俩什么时候能成婚啊。」
玉翠连忙劝着:「别哭别哭,话没说完呢,听说大将军也往宫里送信了,说是路过烈阳城,也要在那儿过年。」
操练新军的位置在皇城北面,烈阳城在南边,一南一北,这怎么可能顺路。
姜肆这是想念人家,故意追去的。
花铃细想想,这才擦擦眼泪接着吃麵,面没吃多少,净啃泡萝卜了。
还是嫂嫂明白她,送的都是她爱吃的,想见嫂嫂呜呜呜。
玉翠看着现在完全是孩童脾气的人,哭笑不得,又说:「钟长老下个月就来王府,原是提了好几回要过来伺候您,但秋天忙着采药,冬天又赶上过年,总算是下个月能到皇城。」
「师父要来?」花铃瞬间高兴了,但又担忧:「伏龙山一下雪就封山,平日里赶来皇城都得大半个月,现在雪深路滑,师父怎么赶路啊。」
「想来总是能来的,下雪也拦不住,只怕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那不是连除夕夜,都得在马车上过?」
「是。」
花铃又愧疚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这肚子。
心里骂。
俩小兔崽子,还在肚子里就折腾了一群人,兴师动众的,等你们出来再说,咱们慢慢算帐!
——
此刻,宫里。
景言卿依旧丰神俊朗,只是姿势有些不雅,正躺地上拽着景钰的裤腿不让人走。
「....别走啊,你听我说说,我这满心的委屈可真是没人能说了!」
「你先爬起来再说,这么多宫女太监都看着呢,不丢人啊?」
景钰深吸一口气,这人跑来一个时辰,诉个苦还没完了。
第349章 来自花铃的折磨
但想到他这段时间日子过的确实悽惨,只能又坐回去,继续听人絮叨。
景言卿欲哭无泪,站起来拍拍衣裳也坐下,语调幽怨。
「刚才说的都是之前,我跟你说说最近吧。」
「腊月初一的时候,我们商量着送年礼,就因为赏下人金瓜子不够了,管家也说换成银子也无妨,她就哭啊,哭了半个时辰,我都心疼。」
「初六的时候,该去采办年货了,说是有一批新到的福金酒,我说留几坛,我是不喝酒的,我不喝酒你是知道的。」
「我想着留酒到时候犒劳一下府里的人,更何况商铺里的掌柜们也得聚聚啊,是吧?我做的没错吧?」
「唉,她跟我吵架,说从前没发现我是个酒鬼,我爱喝酒,我还喝醉了,翻旧帐,就是翻旧帐,大婚的时候可是你们拽着我喝的啊!我差点洞房都耽搁了,这事儿我......」
「好好好,这些都不提,我也不提,都过去了。」
「就说半月前,上朝嘛,本来就该穿衣裳吧?我是不是得穿衣裳出门?我真是随便找了件衣裳,她又哭了,她说我故意打扮。」
「我还懵着呢,她突然来一句,没感情了和离吧,说我打扮的俊俏是要出去纳妾了,她不跟人共侍二夫,不是,共侍一夫,都给我气糊涂了!」
「你说我冤不冤枉,那王爷的衣裳不都是做了没多久的,我当王爷才一年啊,她说我穿新衣裳出门,那我是不是得把衣裳都打个补丁啊,我真的冤枉。」
「还有,唉,你等我缓缓。」
景钰:「......」
景言卿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完,又继续说话。
「前几天,我在书房.....对,说起书房了,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但你知道她说什么?」
「她说我的呼吸声太大了,吵的她睡不着!你说说我怎么办,她让我别呼吸,这,这我怎么办,连呼吸都是我的错。」
「就因为我会呼吸,她把我赶到书房睡,书房哪有地龙啊,寒冬腊月的,我在床边摆炭盆,冻的手脚冰凉。」
「好,咱们接着说,刚说到哪,对,前几天她把我赶书房睡了,我心想着书房就书房吧,她身怀有孕也辛苦,我就住下了。」
「住下不得有人打扫?也得洗衣服吧,她午后来送汤,一进门看见丫鬟们抱着我的衣裳去洗,就又哭起来,说是我在书房藏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