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这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该拦着的。

一个没脑子的武将,总有一天会出事。

把凌九歌嫁给他,早晚守寡。

就算不守寡,也会造成现在的局面,被连累的命都没了。

「把他弄回皇城去,别让我在烈阳城看见他。」

「可是......」黎梵皱眉,这样的安排似乎并不太妥当,「他未必会肯离开。」

不是未必会,是一定不会。

夜铭懒得多说,他抬步走到姜肆身边,吼:「要哭丧你躲远点哭,别在我这里碍眼!人都没找到,你他妈在哭什么!」

姜肆一愣,从出事后就浑浑噩噩的心绪,此刻恍然清明。

是啊,人还没找到。

人还没找到。

夜铭原本以为这人会伤心欲绝的要死要活。

但没想到,姜肆擦擦眼泪,踉跄着身子爬起来了。

甚至捂着胃部,朝身后哑着嗓子说。

「给我拿些干粮,我要进山。」

第388章 你真没出息,这也要生气

冬日里,夜幕深沉。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一团黑暗。

悬崖下,一棵百年老松,枝繁叶茂。

松树依旧如夏日一般茂盛,枝头竖起深褐色的松针。

最粗的松针,约莫有小拇指粗细。

树冠正中间,躺着两个人。

凌九歌摔下来时,把宋七笙的腿砸折了。

随着夜色浓重。

在树冠上躺了一天一夜的两人,被一阵并不凌厉的冬日冰雨浇醒了。

......

凌九歌睁开眼睛, 只觉得背上生疼。

似乎有什么尖刺戳进了肉里,动一下都是凉疼的。

该是背上被尖刺扎出来伤口,伤口的血液又因为极寒天气,冻成了血霜。

奇怪。

没有摔死,这已经是奇蹟。

她竟然没被冻死?

现在过了多久?

是什么时辰?

莫不是摔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试探着翻身坐起来,身下茂密的层层松针有些发颤,但并没让她掉下去。

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深陷在树冠里,不是实地。

鼻息间能闻见略苦的松树木香。

她摸摸自己的腿脚,检查着身上有没有其余的伤。

就在此刻,身边竟然多了道突兀的吸气声!

「唔!」

「......」

宋七笙的脑子有片刻懵然,察觉到有人按在了他的腿上时,疼的吸气,下一瞬就大喊:「姐姐!」

「我把你扔上去了,你,你怎么会掉下来.......」

凌九歌并不想回答。

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身边这个活物能让她确信自己还活在人世。

凉凉的女嗓响起。

「我是凌九歌。」

「......」

她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一阵不长不短的寂静。

最后,是凌九歌抬了腿,把压在她小腿下的那隻腿丢出去。

没有故意用很大的力气,但她周围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手劲儿不自觉就大了些。

「啊!」宋七笙没忍住,一声惨叫从喉间溢出。

「闭嘴!」凌九歌不耐,呵斥了一声。

「......」

两人又陷入沉默,各自摸索着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与松针摩擦出的声响。

半晌,宋七笙有些郁闷的嗓音响起。

「阁下真是不客气,一出手就砸伤了我的腿。」

她回:「拜你所赐。」

宋七笙冷笑一声:「你要是不跟着掉下来,我一个人落在松针上哪会受伤。」

「不想死就闭嘴。」

「这话该是我对你说,若是把老虎引来,咱们两个都别想活。」

「.......」

这人似乎对这里的形势很熟悉。

凌九歌在心里想。

先是不经意说出,他一个人落下来会掉在松针上。

又跟她透露附近有猛兽出没,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是......

这是怕她动手杀了他,毕竟他的腿断了。

虽然他只轻描淡写的说是伤了腿,但她刚才丢出去时,留神捏了一把。

小腿骨是断了的。

她也冷笑:「我当你是真不怕死,原来早给自己留了后路,怪不得一路带着花娇往悬崖上逃。」

「逃?若是只有我自己,定会与你们拼死一战。」宋七笙裹了裹衣裳,挡着寒风,后半句几乎消散在唇边:「可我不能拿她的命冒险。」

「你倒是珍重她。」

这话里的嘲讽,让宋七笙有些不爽,反正花娇不在身边,劣根性毫无掩饰。

「她那样好,珍重她的人自然多,我瞧那个大将军也对她好得很。」

「确实,我掉下来的时候,瞧见他们抱在一起,很亲密。」

「......」

凌九歌语调平平,宋七笙反被气的呼吸乱了一瞬。

「那是你的未婚夫君,你就不生气?」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不缺。」

凌九歌这些年跟在夜铭身边,学到的可不止是鞭法。

气人的本事也学了些皮毛。

「......」

宋七笙沉默了,彻底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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