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是,这般用心思,也不知道此次能不能......」
墨阳听着身边人说话,眸色僵了一瞬,笑起来:「还追着白丞相呢,那样的人,追不上就算了。」
「岂能算了,三万两银子呢。」
「你又不差这三万两,近些日子我可是不眠不休,给你赚回两个三万两了。」
「这不一样,想拿我钱怀瑾的银子,一分一毫我都心疼,你别管了。」
钱怀瑾盯着画舫,往前走了两步,看人拆卸花灯上的外壳。
墨阳站在后方,目光触及身前人的肩膀,眸色温和,是一种深埋于心的眷恋。
两人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清冽声线。
——「钱怀瑾。」
「啊?」钱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陡然转身,瞳孔里倒映出一袭白衣的人,瞬间欣喜,「你怎么来了!」
墨阳正要说话,被身边人嫌挡路的猛地推开,脸上笑意有片刻凝固,很快又恢復自然。
钱怀瑾小跑到白宸身边,眸色里带着讨好和谄媚,一览无遗,嗓音与刚才的沉稳不同,多了些愉悦:「是来寻我的?」
白宸没说话,只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边紫衣男子,随后让让步伐,露出身后的几个官员。
几个官员连忙拱手:「下官等,见过世子殿下,殿下安好。」
「几位大人有礼。」钱怀瑾随意回了个礼,又兴致勃勃转头看人,视线专注的凝视对方眉眼,嗓音嗔怪:「原来是有公事在身,不过也是巧了的。」
「嗯。」
白宸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看这边两人站在河边欣赏画舫,一时衝动就走了过来。
有些尴尬,他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钱怀瑾正要说话,身后一道身影就走上前来。
「草民见过丞相大人。」
墨阳笑的眉眼娇俏,如一株开在夜里的珍贵香昙花。
白宸看那人的笑脸,却觉得有些刺眼,不欲多看。
「平身。」
墨阳显然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转过头就当着白宸的面招呼钱怀瑾。
「怀瑾兄,走吧,天色不早了,美酒美人都等着你呢。」
钱怀瑾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白衣身后的官员大臣们,有些失落的嘆气一声。
「既然丞相有事要忙,那便先忙吧,等忙完了可以来画舫上找我,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远处偌大的画舫,一看就是风月场,姑娘们穿的轻薄至极。
这个邀请只是随口一说,因为他知道,这人肯定是不会去的。
白宸爱洁,不喜去人多的地方。
更何况是胭脂水粉呛人的场子,还最讨厌酒臭气。
白宸随着他的指尖,往那边大画舫上看了一眼,眸色微冷。
现在这个时辰,美人美酒。
这是要在画舫上醉生梦死,玩到天亮。
他垂眸,幽密的长睫在眼下晕出一片扇形阴影,清浅的应声,听不出情绪。
「嗯。」
墨阳不敢多看那边的白衣身影,多看一眼,就要自卑几分。
冰清玉洁,雪水融白。
都不足以形容那人的惊艷程度。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跟传闻中的白丞相接触。
大抵也明白了,难怪身旁这人会死缠着人家不放。
兴许也不全然是为了赌约的缘故。
这样的相貌,谁看了不心动。
钱怀瑾想凑过去多说两句悄悄话,毕竟见面一次不容易。
但错错眼就能瞧见白宸身后站着的几个官员,正眼巴巴的也盼着丞相跟他们走。
罢了,公事要紧。
钱怀瑾只能拱手:「怀瑾告退。」
说完,这才跟着墨阳走人。
白宸站着没动,目光扫了一眼两人并排行走的身影,心里没由来的烦闷。
「按照水线,建高三米,动工。」
「啊,丞相,这......三米是不是过于......」
「莫说三米,若是真能防水患,十米又如何?」
白宸眉眼并不见怒气,只是说话时的嗓音,能让人听出他此刻心有不快。
官员们敢怒不敢言,心说皇上定的是两米,他们原本是想跟丞相商量一番,只修一米行不行。
这下可好,三米没商量了。
若是防线拔高三米,那紧跟着规划步梯也要提上日程。
平白加大了动工内容,官员们欲哭无泪。
——
随着夜色渐浓。
湖畔边的游人逐渐少了些。
大画舫上却依旧热闹。
品酒得美人,顾名思义。
只要参赛的人能尝出酒水是用什么酿造的,便能得到酒水背后相应的美人儿。
自然是难度越高,美人的品相越好。
今夜最上等的酒水,奖品是碧霞馆里的墨阳公子。
不过是个噱头罢了,引来看热闹的人不少,男女都有,踊跃参赛。
......
画舫二楼,一张酒桌露天摆放着。
钱怀瑾和墨阳坐在桌前,身边还同坐着俩姑娘。
这两位是碧霞馆的头牌,唤作婉云,妗月。
两姐妹都是文雅的性子,有时候喝酒上性,才会跟钱怀瑾闹一闹。
至于钱怀瑾让不让闹,得看心情。
但今晚两个美人儿都没喝酒,毕竟待会儿的奖品里,也有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