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
钱怀瑾来的时候,就瞧见凉亭里的人正坐着画圈圈。
他蹭了蹭眼角,蹭的红了一片,哭嚎着扑过去抱大腿,干打雷不下雨的嚎着。
「安乐啊,你得帮我,你一定得帮我,我活不成了,我茶不思饭不想,我就惦记白家哥哥,我就喜欢他,可他不搭理我,突然就不搭理我了......」
「停!」
景钰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勾画完最后一笔,才长舒了口气。
「你说话能不能一句一句慢慢说,跟个话唠一样。」
钱怀瑾这才用一句话说明自己的来意:「我喜欢白丞相,他不理我。」
「所以呢?」景钰耸耸肩,「白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皇上的话他都未必全听,我能怎么帮你。」
自从白宸当了丞相后,景钰才对人刮目相看。
难怪当初南清弦坚持让白宸当丞相。
景钰从前还怀疑,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能不能把丞相当好,心胸谋略有没有大格局。
但这一年多来,白宸上能督促天子,下能约束百官,各项事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难怪从前在伏龙教的时候就是二把手。
人家有这个本事!
这样的人物,人家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他们哪能在婚姻大事上逼着人家喜欢一个男人。
虽说景钰也很好奇白宸会不会喜欢钱怀瑾,但也只能好奇,不能左右人家的感情。
所以此刻,即便钱怀瑾再鬼哭狼嚎,他也只能敷衍着装老好人。
「你先起来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丢人啊?要是传出去了,回头你爹打你的时候,我们可劝不住。」
毕竟听说,安远侯是不赞同钱怀瑾缠着白宸的。
也不是因为旁的。
只是安远侯觉得自家孽子配不上人家,不好献丑。
钱怀瑾总算碰上个能说话的人,一屁股坐到桌子另一边,脸色苦恼。
「我也没干什么啊,你说他怎么不搭理我,为什么不搭理我了,还非要搬出去住......」
「你们都下去。」
景钰摆摆手,赶走了七八个宫女和太监。
随后,他瞄了一眼钱怀瑾刚能下地不久的腿,嗤笑一声。
「我从前觉得我就够臭不要脸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臭不要脸,偷看人洗澡,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敢的!」
钱怀瑾把腿往后收了收,心虚的咳了一声:「那是意外,我喝了酒,听说他在洗澡,我就一时衝动的进去了。」
「谁能想到他脱的那么干净,我才看了一眼就被踹出来了!」
「谁洗澡不脱衣裳啊,听说人还特地挑了个你不在府上的时间,故意避开你,这日子过的,洗个澡都得偷偷摸摸。」
钱怀瑾狡辩:「我就看了一眼,就被踹出来了,没占着便宜。」
「你还想看几眼?」景钰瞥了他一眼,突然又问:「嘿,跟我说说,你瞧见什么了?」
那岂能让你知道!
钱怀瑾故作迷糊:「不知道啊,还没看见就被发现了。」
「我不信,你要是没看见,白宸能气的几个月不理你。」
景钰其实跟钱怀瑾并不算熟,从前只是两人之间有欠款来往。
但这一年多里,反倒是钱怀瑾三不五时就进宫找他,带吃的带玩儿的。
这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性子张扬,但又挺有分寸,是个不会让人讨厌的脾性。
跟景钰算是臭味相投。
两人偶尔还偷偷背着南清弦,一起逛青楼看看花魁大选什么的。
当然啥也没干,只是去瞧瞧热闹,长长见识而已。
可钱怀瑾只是在他面前有分寸,在白宸那儿就是相当过分了。
皇城里谁不知道,安远侯世子缠着白丞相,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朝的路上追,下朝的路上堵。
好吃的好喝的,都跟流水一样往丞相府里送。
但奈何丞相不动心呀。
「帮帮我吧,这几个月来,除了我俩都能出席的宴会上能搭几句话,其余时候,他都没跟我碰过面,我只能悄悄跟在他马车后面,多看几眼。」
「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我追的方式不对?可我从前......」
「从前什么?」
景钰瞥了他一眼,这人从前的莺莺燕燕可不少,也难怪白宸不搭理他。
「白宸跟你那些欢场认识的人不一样,送吃送喝对他没用,你要是把人惹急了,小心他跟你撕破脸。」
其实白宸躲着钱怀瑾,景钰也能理解。
谁能坦坦荡荡的面对一个偷看过自己洗澡的人?
多彆扭啊。
第394章 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交融
听人说完这话,钱怀瑾睫毛颤了一瞬,淡定自若回復。
「自然不一定,我知道不一样,风光霁月的白丞相嘛,皇城里多少千金和公子的梦中情人。」
景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回:「你知道就好,不是寻常人,你要不是真心的就别去招惹,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哪儿能呢,自然是真心,比真金都真!」
钱怀瑾从桌子上下来,走到一边坐好,也不等人让,自己取茶喝。
金桔甜茶,果香味儿很浓。
这人的心思一直巧,导致宫里吃食都比外面的更奇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