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阿穆,脸颊烧红,额头搭着湿手帕,明明一直都在擦着身子,可脸颊依旧滚烫。

整个人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了,烧的眼睛都睁不开,精神也陷入梦魇状态。

「阿穆,阿穆?」

景钰站在床边喊人,心急如焚,他从来没见过阿穆虚弱成这样。

仅仅大半个月,身形都消瘦了一大圈,躺在床上喊不应,额头布满了汗珠。

「屋子里围这么多人干什么?都让开,让开!」

景钰闷热的难受,这才发现屋子里还站着许多从前伏龙教的弟子们,都是来探望阿穆的。

不知道谁还把窗户关上了,似乎怕床上的人吹了凉风。

他喊着:「都出去吧,围这么多人,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快把窗户打开,室内空气得新鲜流通懂不懂?」

「.......」

很快,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夜风吹来,屋里凉快了些。

钱怀瑾也跟着出去了,他得去后面看看汤药熬的怎么样。

他去跑一趟,就能让他家白哥哥少跑一趟,毕竟换其他人去,白宸都不放心。

屋子里。

白宸拽来两隻凳子,让那两人坐下,随后才说话。

「原本伤势都有好转了,但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日来探望的人多,又开始发炎症,再这么下去.......」

「不许其余人探望,从明天起,这屋子只能你自己进出。」

南清弦嗓音低沉,带着没休息好的嘶哑。

这几天夜里,一闭上眼睛,就梦见阿穆被狮子咬,他亲自教出来的徒弟,不可能不担心。

景钰心底有些自责,早知道秋季围猎会发生这些事,还不如不出去。

若是把阿穆的命搭上,他能自责一辈子。

三人都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半梦半醒的阿穆,并不知道有人来了,他额头满是大汗,似乎被腿伤疼得眉头都皱起来。

屋子里人少了,也就安静下来。

他的梦呓就听的十分清晰。

但三人都听不懂啊,面面相觑。

景钰凑近了些,问:「你说什么?阿穆?」

阿穆依旧眼睛紧闭,嘴里叽里咕噜的又嘟囔了一遍。

「.....阿帕,达达,达达,森额尔......」

「什么?」景钰懵了,又喊了两声:「阿穆,阿穆?」

床上的人没有理会他了。

景钰只能挠挠额头,嘴里念叨:「阿帕和达达,还有森什么,这是......哪个弟子的名字吗?」

南清弦摇摇头,说:「没有这些名字,不像是中原人士的名字。」

「似乎阿穆的眸色和长相,也,也不像是中原人士.......」景钰眼里闪过迷茫,总觉得『达达』这词,很耳熟啊。

白宸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其他并没有别的办法了。」

南清弦脸色沉重的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阿穆又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

景钰皱眉,莫名觉得有点像新疆语,烤羊肉串的调调。

随后,阿穆又喊了几声『阿帕,达达』,就睡了过去。

——

回宫的路上,马车里。

「南哥,阿穆的亲人到底在哪儿啊?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

南清弦摇摇头:「不知道,整个南越国都派人去打探了,并没有消息。」

「那......会不会阿穆的亲人,并不在南越国?」

南清弦转头看景钰,眼里闪过疑惑。

景钰又问:「新疆,你知道新疆吗?这里有没有这个地名?」

他刚才突然想起来了,曾经看过一个维吾尔族小品。

上面的演员似乎喊爸爸妈妈,就是『阿帕,达达』这样的称呼。

南清弦再次摇头:「没有听说过有这个地方,你想说什么?」

景钰这才有些苦恼的垂眼:「是啊,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新疆这么前卫的地名。」

他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沙漠多?不不不,也有绿洲,草地,反正地方很大.......算了。」

他越说越失落,觉得仅仅靠这些东西,并没什么辨识度。

只能自己嘟囔着。

「新疆啊,有羊肉串,有很多水果,葡萄干,奶疙瘩,哈密瓜.......」

说到哈密瓜的时候,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跟南清弦同时抬头。

他伸手揪住了南清弦的衣裳,问:「哈密瓜!我们前几天吃的瓜是哪儿来的?那个地方应该还有提子,对了,我上回看到你把我不想吃的大饼,给了白宸,那个饼叫什么来着?从哪儿来的?」

一瞬间的问题太多,南清弦皱眉想了想,回:「你说的是北安国送来的东西?青瓜和囊饼,都是北安国那边送来的,似乎是一个什么狼族的特产。」

「......馕饼,那边是不是有沙漠?」

说到版图问题,南清弦了解的多一些,回答的语气也肯定。

「是,狼族占了北安国三分之一的地界,半是绿洲半是沙漠,那里的人穿衣服奇怪,送来的布匹上很多奇怪花朵纹路,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就放在库房里了。」

「对了对了!」景钰拍手,「一定是,一定是这个狼族!南哥,阿穆很有可能是北安国的人,我们要不要帮他找找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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