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心培养顾霄,一是想替他父母照顾他,二是为了在往后,你忙碌起来的时候能有个帮手,爸从前的好帮手,就是你二叔,可你二叔......唉,我知道撑起顾氏有多累,怕你吃不消。」
「你个白眼狼,想想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怎么能不生气!」
「......」
第464章 他永远都不会是哥哥了
顾恩玛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张开怀抱想拥抱父亲。
但他晚了一步。
顾妈妈已经把老公抱在怀里,亲昵的吻了吻脸颊。
这是当面撒狗粮啊。
顾恩玛擦掉眼泪,站起身的时候,埋在心底四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他神采奕奕的走出房间,就看见走廊里相对而站的两个人。
顾霄靠在墙上,失落而孤寂的低着头。
阿穆站的直愣愣,单手拎着密码箱。
察觉房里有人出来,走廊上的两人都是同时转头看过去。
顾恩玛没有理会顾霄,而是直接走到阿穆身边,说:「没事了,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阿穆摇摇头:「没有帮上什么,你的家人原本就很爱你。」
「......」
一直被忽略的顾霄,突然抬起头:「恩玛,我们聊聊。」
「滚吶,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虽然跟父母的心结都解开了,但顾恩玛面对这个带给他四年心理折磨的人,依旧做不到原谅,「你直接走吧,你的东西我会寄给你。」
顾霄眼底是难过的,似乎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再次重复一遍:「顾恩玛,我们聊聊吧。」
顾恩玛没有说话,拽着阿穆往客厅走,只是在迈出走廊之后,才扭脸喊:「不是要聊吗?来花园。」
......
阿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扭头看着透明落地门后面。
那里有两个并排坐着的背影。
别墅自带一片花园,花园里有游泳池和藤椅茶桌。
顾恩玛坐在其中一隻藤椅上,面对着游泳池,不看身边坐着的人,语气不耐:「说吧。」
游泳池的水很干净,透彻的荡漾在阳光下。
顾霄拽出一张纸巾,擦着手指,他刚才喝茶的时候,指尖有些颤,茶水洒出来了一些。
这让原本就狼狈的他,更显狼狈了,只能擦手指来补救一点。
「顾恩玛,我很羡慕你。」
「哦,我知道,还有呢?」
顾霄听着这种坦然的语气,无奈的笑了笑:「看,你总是这么高傲,像只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孔雀。」
「想说什么别废话,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顾霄轻嘆一声:「陪陪我吧,我要出国了,以后不会回来,兴许是咱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说话,给我点耐心。」
「我他妈凭什么给你耐心,你抢了我爸爸,跟我炫耀父爱的时候,你想过我心里的感觉吗?都是人,没必要道德绑架我,你走不走的关我屁事,就算你留下又怎么样,我也不会在意。」
顾霄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不想让我出国,是吧。」
「我没有,你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顾恩玛盯着游泳池水面,嗓音很轻的又补充一句,「我不会给你写信的。」
「......」
「对不起。」顾霄嗓音低沉的道歉,眼眶有些红,但这回是真心的,「我只是,太想有个家了,对不起。」
顾恩玛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自己的眼泪会比身边人更快掉下来,他抬手捂住脸。
「顾霄,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我五岁那年,在德国收到你寄给我的第一封信,很简单的油画,没有字,画着这栋房子,画了太阳,画了你们三个人,和坐在云彩上的我。」
「七岁那年,你寄来的信上除了画,还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弟弟,我们很想你』。」
「我八岁,你在信上画了祝我生日快乐。」
「后来从每年一封信,变成半年一封信,变成一个月一封信。」
「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我爸再次求爷爷让我回国上学,爷爷还是不同意,舍不得我,但我告诉他,我想回国了。」
「我想回来看看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一直陪我长大的......哥哥。」
顾恩玛揉了揉眼睛,嘲讽的笑:「我期待了很久,你不知道一个在异国他乡长大的孩子,是用什么心情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家,胆怯而欣喜的喊你一声哥哥。」
顾霄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身边说话的人,问:「你......」
「如果你没有做后来的那些事,兴许......我会把你当成亲哥哥。」
顾恩玛说出这些,心底没有遗憾的滋味儿,只当是为自己的过去告别。
顾霄带给他的阴影,终于结束了。
而听见这些话的顾霄,脸上的愧疚和后悔再也藏不住,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
「恩玛,对不起,对不起。」
「可我不会原谅你了。」顾恩玛摇摇头,「我给过你很多机会,甚至在你各种炫耀你能拥有父爱的时候,我在心里跟自己说,因为你没有爸爸了,我愿意把爸爸分给你一半。」
「直到你把顾氏疑似要换继承人的财经头条,转发给我,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在国外那些年,想像中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