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哎对,阮二公子身体如何?有好转了吗?」

医师摇摇头。

明棠皱眉:「有话直说,我又不是外人,你不必一问三不知。」

医师苦笑:「老朽哪是一问三不知,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实话实说。」

于是,医师一边换药,一边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给眼前的世子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明棠心里有些唏嘘。

心说,阮大如果能眼睁睁看着狼姆刺激阮糰子动情,那就真是见鬼了。

想必医师刚才挨了训斥,脸色才吓得发白。

旁人不知道阮云华的脾气,他还是多少了解些的。

那人看起来温和礼貌,彬彬有礼,不过是外表的假象罢了。

他一直觉得阮云华的精神也不太正常,早晚得被他自己压抑出毛病来。

「啊——」

医师才刚把药粉撒上去,众人就突然听见从隔壁帐篷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是阮糰子的声音!

也顾不上缠裹纱布了,明棠抬腿就往外走。

紧跟着就喊了招月和摇星。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那些土匪还敢不老实?」

他以为是今天新抓来的土匪们生了什么变故。

招月一直都站在帐篷外,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的摇摇头。

明棠疑惑的往阮家兄弟帐篷那边走。

还没走到近处,就看见阮云华站在帐篷门口。

而阮家兄弟帐篷外面,围了两圈的皇卫军!

帐篷里,阮糰子哭喊大叫的声音还没停下,听上去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而阮云华铁青着脸,背着手站在帐篷前,活像是在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明棠走过去,稳了稳心神,脸上挂着笑就要把人推开。

「云华哥,你干嘛呢?阮糰子哭成这样你也不管管,起开,让我进去。」

阮云华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把明棠推到一边,摆明了是坚决不让他进去。

明棠笑意收敛了几分,转头看着阿文。

阿文被这样凌厉目光盯着,不敢不回话,只能小心翼翼磕磕巴巴的说:「侯爷……侯爷叫来了一个妓子,说是要……要教会小公子行房事。」

明棠整个人都震惊了!

「阮云华,你有病吧!你给阮糰子就这么随随便便找了个女人?!」

阮云华僵着脸说:「这是逼不得已。」

他嗓音也是颤的。

话音刚落,帐篷里又传来一声尖叫!

「啊,不要拽我衣裳,不要拽我衣裳!小宝,哥,哥,小宝……」

能听出来里面的人嗓子都喊哑了。

明棠急了,用没受伤的那隻手,推开阮云华就要往里面冲。

却再次被阮云华拦下。

阮云华脸色复杂,有犹豫愧疚痛心,种种情绪交杂之下,他说:「你别管了,回去睡吧。」

「你有病!你自己有病不要带着糰子疯,滚开!」

明棠腿上有伤,一隻手也是受伤的,心急如焚却一直闯不进去。

但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敢上前推搡阮云华。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阮云华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哭喊声,眼里满是痛心无奈,神情近乎恳求。

「你走吧,你别管了,你别管了,就算他怪我,我也认了……」

「这不是怪不怪的事儿,阮云华你到底明不明白!阮云致首先是个完整的人,其次才是你弟弟,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决定让谁近身!」

明棠破口大骂:「你就是个疯子,你这样的行为跟强姦犯有什么区别,你别拽着我!」

阮云华不说话,垂下眼皮,睫毛颤的厉害,但依旧紧紧拽着明棠的胳膊。

他得试试,他一定得试试。

…….

对面的帐篷里满地狼藉。

桌椅杯盏倒了一地。

凌寒寻正用膝盖把狼姆压在地上,紧紧把人治住,低声呵斥:「你冷静一点,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没有资格去管。」

「让我去,别拦我!他还那么小,他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

「我说了,那是别人的家事,你管不着,并且,你根本没有资格去拦着!」

凌寒寻在察觉对面帐篷里有动静的时候,就眼疾手快的把狼姆拽进来了。

「让我去……哥,你让我去。」

狼姆眼里满是痛苦,停止了挣扎,趴在地上喘着气。

但就在此时,夜幕下又是一声尖叫!

「救命!小宝!啊,不要咬我的小鸟——」

「狼补,啊——」

这个名字,还是从阮糰子嘴里喊出来了。

……

帐篷门前。

明棠因为剧烈的肢体动作,腿上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管自己的腿。

「操!我真是听不下去了,阮云华你让不让开?你再不让开别逼我叫人跟你动手,你简直就是神经病!」

「我他妈现在真怀疑,到底生病的是糰子还是你!滚开啊!」

面对辱骂,阮云华垂下的手在身侧攥成拳,眼眶红了一片。

里面是他最珍视的弟弟,最疼爱的唯一亲人。

他敢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绝不会比他更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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