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半天都没动静,呼吸都听不见。
阮云华也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说:「他们已经出去了,你,你不用躲了。」
沈乐安不抬头,语气羞愤极了,指尖紧紧攥着蓝衫袖子:「呜,被看到了!!」
阮云华皱眉:「嗯,被打断了。」
「……」
就在阮云华想凑过去继续亲人的时候,沈乐安突然蹦下桌子,力气暴增!
他把身前人推的一屁股坐进椅子里,随后拔腿就往外跑。
「我去找芷秋姑娘要泡萝卜!不用等我吃饭了!」
「哎?你等——」
「……」
阮云华扶着被椅背撞的生疼的腰,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衫背影跑不见了。
自己坐着呆了半晌,他用弯曲的指尖蹭蹭唇。
笑的充满兴味,他自言自语。
「……急什么,往后又不是没机会,跑不掉。」
——
在城中酒楼下榻的一群人,算是误打误撞躲过了一劫。
因为天快亮时传来消息,阮家的庄子被人恶意纵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死了十几个丫鬟,七八个婆子,还有二十多个小厮。
据说里面的人救火时,还被埋伏着的刺客衝出来二次残害,赶尽杀绝。
整个庄子里,人畜一个不留!
手段狠毒到令人髮指!
消息传到明棠耳朵里时,是他刚起床没多久的时候。
气的饭都吃不下去,在饭桌上就骂个不停。
其他人也都是面带后怕和愤怒。
「该死的,这是狗急跳墙了,打算直接烧死阮云华他们,以此拖延我离开的日期,就是要看我病死在艮山城才甘心啊。」
「若是昨夜阮大他们回了庄子里,那……」
一想到阮家兄弟会被活活烧死,明棠咬牙切齿,手指头都颤个不停。
只是一夜之间,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凌寒寻把身边人的手握住,说:「若非是他们不在庄子里,庄子也不会疏于防范,轻易被人纵火。」
明棠思索一瞬,看向门外阴沉的天色,猛地站起身。
「走!咱们现在就出城,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风险,保不齐那狗官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昨夜的纵火没得手,王江海此举与他们几乎是明着撕破脸了。
王江海现在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连正一品的安禄侯都敢害,完全没有顾忌分毫!
明棠不敢冒险,他怕王江海找到阮云华他们再次下手。
他不敢等下去了。
凌寒寻跟着站起身,语速很快:「好,那咱们即刻出城,待会儿你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我会护你。」
明棠深呼吸几次,捏了捏她的手,没有接话,只是看向摇星。
「通知阮大,计划提前,让他把该送的人送出城去,江涛在哪?」
摇星握着腰间的刀柄,回话:「江涛统领和皇卫军们,一直都在隔壁的民宅里待命,王家有人监视他们。」
明棠说:「传话进去,让他直接带兵来王家门前接我,更要接应阮大他们,确保安全,王家人不会拦他们,只会在门前拦我。」
「世子。」招月喊了一声,脸色严肃到唇角都是绷紧的,「艮山城两千护城兵将……」
「车到山前必有路,按我说的去做。」
「是!」
「……」
第228章 关城门,屠尽他们一行人
金兰和狼芙迅速离开膳厅,回去叫人收拾东西,只拿必要的,极速整装。
摇星几个纵身,躲开王家的眼线,从后院假山处踩着民宅绕了一圈,才往阮云华他们住的酒楼赶去。
招月在后墙根学了几声布谷鸟叫,也跟隔壁的皇卫军等人联络上了。
一切都在乱中有序的进行着。
最后的对决,一触即发!
——
酒楼后面的小巷子里,改造过的运菜牛车前,发生了这么一段对话。
「我不走!」
「沈乐安!我把弟弟交到你手上,你得把他带出城,快走!」
「让我留下,让我留下!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什么……侯爷,你不走我也不走。」
「狼姆带着狼族的人已经往王家去了,现在只有你是我信任的,你别让我担忧,你照顾好我弟弟,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侯爷……」
「叫我名字。」
「……」
后者已经带上哭腔了,喊了句:「阮云华。」
「钻进去,把菜筐盖好,别漏出衣裳,快走!」
「哥,你,你不走啊?我想去找小宝,我,我有点害怕了,哥。」
「糰子乖,跟着你乐安哥哥,他会照顾你,你要听他的话,我和小宝一会儿就去找你。」
「哥,我不想走了,我害怕,我好害怕,哥,哥!」
「砰!」
沈乐安惊呼:「你打晕他——」
阮云华心疼的摸摸弟弟后颈,看沈乐安:「带他走,快!」
「……」
运菜的牛车按照早已计划好的路线,顺着收割过的麦田,往麦田后方的山谷河流边赶去。
河流岸边附近的隐蔽芦草丛里,停靠着船隻。
如果没有人去接他们,天黑之前,小船会顺着水路,带着沈乐安和阮糰子返回水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