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温热,能将他圈着腰牢牢抱紧。
沈乐安眼里有些迷茫,他缓慢呼吸着,鼻尖蹭在蓝衫衣领上,垂着的睫毛颤个不停。
耳边响起刻意放轻的低沉嗓音,揉合在衣服上的沉木熏香里。
「对不起。」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那天晚上,我,我虽喝醉,却也没醉到丧失理智。」
「……」
沈乐安猛地攥住他的衣袖,唇瓣颤动说不出话来。
就又听见——
「那日令我丧智的不是酒,是你!」
是你。
沈乐安心底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似海狂涌!
他是借酒装疯,而他也顺水推舟。
两人都以为是自己愧对彼此了,殊不知,这一切都巧的像是命中注定。
窗口边,两人保持相拥的姿势,很久很久。
傍晚的落日余晖,见证这一刻。
天人同乐。
——
赶路的行程还在继续,转眼又是半个月,时光飞逝。
在腊月十九这天的清晨。
他们被走廊里身披冰霜,不知跪了多久的少女震惊住!
跪在客栈三楼走廊里的人,是金兰。
金兰穿着单薄的红裙,大红色刺绣龙凤,尤似嫁衣。
跪姿是端端正正的,脊背挺直,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嘴唇都从淡粉色微微泛青。
一头长髮没有丝毫饰品,全都披散在背后,发梢铺在地上几寸。
就像是——
睡梦间,突然被人从床上仓促赶出来的一样。
他们几人起床的时间已经形成默契了,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
明棠一脚踏出房门的时候,就看见走廊里站着几道身影,似乎是在围观着什么。
几道身影分别是:
牵着沈乐安的阮云华,目光惊讶不解。
半搂着阮糰子的狼姆,面色阴沉。
凌寒寻靠在门框上,侧头转目,神色不明。
剩下的就是明棠,以及提前悉知的招月和摇星。
明棠也是在洗漱的时候,才听说金兰在外面走廊里跪着,他匆匆洗漱穿好衣裳,就连忙推门出来了。
反正此刻,在被几个人围观的场面下,跪着的人只是僵硬转头,朝他们勾唇笑了笑。
笑容缓慢,嘴角僵硬,很诡异,且疯狂。
狼姆看了一眼她跪着方向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里面住着的人是谁,他也清楚。
明棠脚步动了动,张口:「金兰你这是……」
话没说完,胳膊就被人握住,往走廊另一边带了带。
凌寒寻低声说:「不管她,我们去吃饭吧。」
「啊。」明棠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猜想应该是金兰做错事了,被他们围观也不太好,于是点头,「走啊糰子,阮大,下楼吃饭去。」
几个人都应声,结伴离开了走廊。
被整层包下来的三楼走廊里,很快陷入沉寂,只剩下兄妹两人,一站一跪。
金兰抬头仰望兄长,又笑了笑,笑的……得意。
狼姆眸色一冷,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屋子里应该有个被毁了清白的姑娘。
他深深皱眉,语气里已经没有怒气了,只剩无奈和悲愤:「你还是毁了她,你是个疯子。」
「没办法。」金兰一张口,嗓音是嘶哑的,似乎跪地太久,着了风寒,「我好喜欢她,我只要她,不能再等了,我等不下去了。」
狼姆抿唇,没有说话,这个场面是难以启齿的棘手。
他的妹妹夺了另一个姑娘的清白,那也是个他视如亲妹的人。
果然,跪着的人再开口时,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
「是我的。」金兰低低的笑起来,垂着脑袋长发披散,看不见表情,「我把她的清白毁了,就在昨晚,她已经是我的了,不可以嫁人,只能是我的。」
狼姆听不下去,只把手掌落在妹妹肩膀上,重捏,说不清这个动作是在安抚,还是在痛斥。
总之,他是头一次看到天之骄女的人,有这样狼狈跪地的时候。
「她该恨死你了吧,你在这里跪着,又能如何。」
「无妨,无妨,只要我把人看紧一些,她跑不掉。」金兰嗓音低哑的说,「我会用往后的所有时光,给她赔罪。」
「前提是,她能一直恨我,绝了嫁人的念头。」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狼姆心底并没有太惊讶。
金兰的念头也不是三两年之间生出来的,这是自小就有的,预谋数年。
第265章 躺你怀里身体就好了,嘎嘎好
狼姆忧心的是,狼芙往后该如何自处。
他们都可以接受她俩终身相守,只怕狼芙不愿意,活的不高兴。
好好的一个姑娘,凭什么折损在自家妹妹手里,原本人家也是能相夫教子的。
世间大好男儿数之不尽,还未能仔细挑选夫君,就毁在金兰手里了。
单是这样想想,狼姆就恨不得大义灭亲。
「哥,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她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只喊着让我滚,我得在这里守着她。」
「等我把她哄好了,我和她一起往皇城去找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