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沈乐安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了。
只是……
他在心底苦笑,那一包梅子干,是买给阮家弟弟的。
只是侯爷递给阮家弟弟的时候,提了一句让他想吃就自己拿,不要客气。
他没有吃,一是不好意思跟阮家弟弟抢吃的,二是不爱食酸。
可是在身边人的记忆里,却是给『他们』买的梅子干。
这就充分表明了一件事。
他在这人眼里,和亲弟弟没什么区别,总归是兄弟。
不是爱人。
换言之,沈乐安心底有个很过分的想法。
他想要跟阮家弟弟不一样的待遇。
他不想要兄弟情。
可很矛盾的是,如果身边人把他当成兄弟看待。
那为什么之前还一直保持十天左右,一次亲密呢。
沈乐安想不通。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他在身边人心里,是什么身份?
似乎这些日子的忧思困顿,只要知道了这个答案,就能一切明了。
沈乐安若有所思的,看了身边正在跟世子他们说话的人一眼。
他决定要找个机会问一问。
……
明棠回着阮大的话:「没错,吃了午膳以后,你让阮糰子跟我一同往后宫走一趟,得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病了。」
「好,该带的贺礼,我都着人备下了。」阮云华应声。
就在他们閒聊的时候,门外的招月突然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世子,侧……侧妃来给您请安讨彩头了。」
北安国的规矩是,出嫁的妇人,大年初一要拜公婆。
公婆不在,就要给夫君请安,夫君随便赏些什么,便是一年的彩头了。
明棠愣了一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世子殿下的侧妃来了。」
凌寒寻脸上笑意渐收,语调都透着森冷。
明棠悄悄瞥了他一眼,莫名有些心虚。
该死。
那个什么玉华公主,他还没去找她算帐,她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第307章 你怕狗就死回南越去,来我王府撒什么野
想到那个女人做的『恶行』,他就反胃!
明棠朝招月说话,嗓音压着火气:「让她进来。」
那边的阮云华则是问:「皇上赐婚的那位和亲公主?昨天听人提起过。」
明棠随口应声:「什么人能提她?」
「东街玉器行的掌柜,说是年关的时候,你的侧妃从他那儿拿了三千两的首饰,还没给银子,说是要掌柜的找你结帐……」
「?」
明棠惊得险些蹦起来:「多少??」
「人来了,你自己问吧。」
阮云华看好戏的笑了一声,但笑意不达眼底。
看起来,这件事明棠并不知道,那就有意思了。
三千两的首饰,宫里贵妃娘娘一个月也花不了三千两。
约等于荣春王府上下所有人,三四个月的开销了。
明棠瞬间怒上加怒。
消费他的名头可以,但绝不能消费他的钱!
王府里的每一笔银子,都是他当初辛辛苦苦坑蒙拐骗来的。
自己都舍不得花,能吃别人的从来不吃自己的。
这会儿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大手大脚的就给花了?
玩儿呢?
更何况是那么嚣张无礼的人。
门外的女人婷婷袅袅扭着腰进来了,嗓音甜腻娇媚。
「妾身见过夫君,阮侯爷,镇南王爷。」
景玉华穿的绫罗绸缎,一看就不是凡品,多数还是宫里的贡品料子。
阮云华一眼就能瞧出来,原因无他。
这些料子都是他供给宫里娘娘们的,突然,他瞥见来人袖口的一隻帕子。
鸾凤和鸣的绣样儿。
……
明棠这会儿都快气炸了。
但想到王爷爹的叮嘱,还是得耐着性子跟人好好说话。
他忍。
他忍?
忍她奶奶个腿儿!
「见什么见过,把你赊帐的首饰都拿出来,银子是我的,不是你的!」
好好说话?
不吭不响花他那么多钱,谁能好好说话。
明棠这会儿不去衙门告这女的诈骗,都算是他给那什么南越国留脸了!
「……」
景玉华惊诧不已的瞪大眼睛,打死都想不到她夫君会这么不给她留脸面。
更何况,此刻也不是私下,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人呢。
「夫……夫君,你说什么呢,妾身……妾身……」
「夫你妈的君!听不懂人话?你要老老实实呆着,我给你口饭吃,不老实就滚!」
明棠说话一向难听。
他原本还想着,只要这个什么公主不作妖,他就好好想个法子把人送走。
随后让她隐姓埋名的再去寻良配成亲,他还能给一笔安家费。
但这一上来就花钱不说……
「后院,我爹养的狗娇娇,是你叫人活活打死的,你的侍卫把它剥皮炖着吃了?」
明棠还没来得及找这女的算帐,这人已经好几次惹他了!
「啊,那,那不过是一隻狗而已,整夜叫个没完,妾身实在害怕,这才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