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问道:「瞻基,十七爷爷和你爷爷哪个好?」
朱棣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小小的紧张了下,怕孙子被宁王的金豆子骗了,会说宁王好。
朱瞻基毫不迟疑地说道:「当然是我爷爷好。」
「十七爷爷不好吗?」宁王故意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十七爷爷给了你两袋金豆子,不好吗?」
朱瞻基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宁王的头,奶声奶气地安慰他说:「十七爷爷当然好,但是我更喜欢我爷爷。」
「十七,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我孙子是不会被你几袋金豆子骗走的。」朱棣说着,趁宁王不注意,把朱瞻基抢了回来。
「哼,两袋金豆子骗不走,说不定十袋金豆子就能骗走了。」宁王是打定主意要把朱瞻基骗回家啊。
宁王妃看不下去了,瞪了两眼宁王:「你正经点。」说完,她温柔地对朱瞻基笑了笑,「瞻基,我是你十七奶奶,这是你盘烒叔叔。」
「十七奶奶好。」朱瞻基跟宁王妃打完招呼后,就不太愿意叫她怀里的朱盘烒「叔叔」,因为朱盘烒看起来只有四五岁。
燕王妃见孙子迟迟不叫朱盘烒,问道:「瞻基,怎么不叫叔叔啊?」
朱瞻基指着朱盘烒说:「他看起来很小啊,我为什么要叫他叔叔啊?」叫一个四五岁娃娃「叔叔」,他不愿意。
宁王妃怀里的朱盘烒听到朱瞻基这么说,双眼立马红了。
燕王妃哭笑不得地说道:「盘烒叔叔虽然小,但是辈分比你大,他就跟你雄英叔叔一样啊。」
「才不一样。」朱瞻基撇着小嘴说,「雄英叔叔比他大,比他高,也比他聪明。我不要叫他叔叔。」
他这话一说完,朱盘烒就哭了起来。
燕王妃见朱瞻基把长辈弄哭了,板着脸教训孙子道:「瞻基,盘烒辈分比你大,是你叔叔,你必须叫叔叔,快向盘烒叔叔道歉。」
「他这么好哭,才不是我叔叔。」朱瞻基鼓着小脸说,「雄英叔叔才不会哭,也不会要大人抱。他这么好哭,怎么当我叔叔。」
趴在宁王妃里的朱盘烒听到这话,立马就不哭了。他红着双眼,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望着朱瞻基:「我不哭,就能当你叔叔吗?」虽然朱瞻基差点抢走了他的爹爹,但是朱盘烒见他长得好看,心生喜欢,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他还小,不知道叔叔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要是能当朱瞻基的叔叔,就能跟他玩。
「你要是不好哭,不让你娘抱,我就考虑让你当我叔叔。」
朱盘烒面上一喜,对宁王妃说道:「娘,你放我下来。」
「好,放你下来。」宁王妃无奈又好笑地把儿子放在了地上。
朱盘烒站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朱棣怀中的朱瞻基:「我现在可以做你叔叔吗?」
朱棣蹲下神,把朱瞻基放了下来。
燕王妃刚准备开口对朱瞻基说什么,却被朱棣一个眼神阻止了。
朱瞻基看了看朱盘烒:「我不喜欢笨的人,你要是聪明,我就让你当我叔叔。」
朱盘烒忙说道:「我不笨。」
「那你会背诗吗,会背《千字文》吗,会背《论语》吗?」
朱盘烒一张小脸慢慢涨的通红,旋即羞愧地低下头,非常小声地说道:「我不会。」
「那你就不能当我叔叔。」朱瞻基双手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雄英叔叔可是会背很多书,你连诗都不会背,怎么能做我叔叔。」
朱盘烒又开始掉金豆子:「我……」
「你又哭了,你怎么这么好哭啊。」
朱盘烒吓得赶紧抿起嘴,不敢再哭。
宁王妃蹲下神,神色温和地对朱瞻基说道:「瞻基,要是盘烒叔叔会背诗,会背《千字文》,会背《论语》,是不是就能当你叔叔?」
这句话说的朱盘烒眼前一亮,他急忙说道:「我马上就去学,很快就会背的。」
朱瞻基捏着下巴,凝视着朱盘烒说道:「等你会背了,我就让你当我叔叔。」
「真的吗?」朱盘烒满脸欣喜地问道。
「真的。」
朱盘烒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当你叔叔,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玩啊?」
「可以啊。」
朱盘烒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如果有小尾巴,此刻他的小尾巴正欢快地摇着。
「我很快就会背诗的。」
朱瞻基双手抱胸地说道:「那我等着。」
朱盘烒等不及了,拉着他娘的手说:「娘,你教我背诗。」
宁王妃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之前,她教儿子读书,儿子死活不愿意。现在就被朱瞻基说了两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读书。
「等会回去教你。」
「瞻基,你会背诗,会背《千字文》和《论语》?」宁王有些诧异地问道。
朱瞻基点了下小脑袋说:「会啊。」说完,他就背起之前燕王妃教他的诗和《千字文》,还背了《论语》的学而篇。
宁王和宁王妃被震撼到了。两人的脸上露出一致的吃惊的表情:「四哥、四嫂,瞻基一岁还不到吧,就会背这么多书了啊。」
朱棣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对宁王说道:「我孙子聪明。」
燕王妃笑道:「这孩子记性好,教他的东西,他很快就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