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
书房里,朱棣询问朱高炽事情。
朱高炽提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回答朱棣的问题。
朱棣对朱高炽的回答还算满意,跟他说话的语气不觉变得温和。
他想到之前朱瞻基说朱高炽因为担心他偷偷哭一事,心头不由地软了下,温声地对长子说道:「不要跟你十七叔学,多大的人还偷哭,还被瞻基看见。」
朱高炽一张脸羞的通红:「儿子以后不会哭了。」
「你爹我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你做什么哭。」
朱高炽惊惶不安地说道:「爹,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孝心,本王知道。」
等到午时,燕王妃牵着朱瞻基来请朱棣他们去用膳。
「爷爷、爹爹,用午膳啦。」
「下午再说,先去用午膳。」
「是,爹。」
朱棣打开书房的门,一把抱起朱瞻基,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小肚子是不是饿了?」
朱瞻基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不是太饿。对了,爷爷,奶奶做了烧鹅。」
「是么,奶奶做了烧鹅。」朱棣抱着朱瞻基走在前面,「待会爷爷给你吃大腿,好不好啊?」
「好啊,两个大腿,爷爷你一个我一个。」
「爷爷也有啊?」
「爷爷你在外面打仗辛苦了,奖励你一个烧鹅大腿。」
「那爷爷谢谢你啊。」
朱瞻基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说道:「不客气。」
「人小鬼大。」
膳厅里,朱高煦和朱高燧他们已经到了。至于宁王,他说不来就不来。他之所以不来,主要原因还是朱棣他们刚回来,这是他们的家宴。他们一家人就不打扰他们了。
朱瞻基被朱棣抱在怀里,朝朱高煦和朱高燧他们打招呼:「偷偷哭的二叔,三叔好。」
朱高煦听到朱瞻基这么叫他,登时气着了,冷声道:「朱瞻基,你怎么说话的?」
朱瞻基立马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朱棣见二儿子吓到孙子,立马板起脸教训朱高煦:「你这么凶做什么,瞻基又没有说错。」
燕王妃皱着眉头说道:「高煦,你要是吓到瞻基,怎么办?」
朱瞻基憋着嘴,泪水在眼中打转,一张小脸又是委屈又是可怜。
「二叔这么凶,是不是要打我?」
「他敢!」朱棣见孙子都被吓得快哭了,心里很是心疼,冷着脸训斥二儿子:「朱高煦,你要是不想吃饭就给我滚!」
朱高煦心中一惊,连忙说道:「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爹娘,二殿下只是……」韦氏想说什么帮朱高煦解围,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高炽这个时候开口说道:「爹,二弟不是故意凶瞻基的,他只是不好意思,您就不要怪他。」
朱高煦急忙符合朱高炽的话:「爹,我就是不好意思,真的不是故意凶瞻基的。」说完,他看向朱瞻基,露出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瞻基,二叔不是要凶你,也不是要打你。」
「真的吗?」
「真的,二叔怎么会打你。」
「爹,今天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还是让二弟留下来用午膳吧。」
有朱高炽帮忙说好话,朱棣这才让朱高煦留下来用午膳。
用午膳的时候,朱高煦变得老实很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瞻基长大了不少,也长漂亮了。」朱高燧说道。
「三叔,还是你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又长好看了。」
朱瞻基这话逗笑了全桌的人。
徐氏也夸讚朱瞻基越长越好看。
韦氏不甘落后,也跟着夸奖朱瞻基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聪慧。
朱瞻基被众人夸得非常得意,笑得非常明媚。
因为有朱瞻基打岔说笑,这顿午膳的气氛还是比较温馨热闹的。
用完午膳,朱棣牵着朱瞻基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朱瞻基右手抓着朱棣的左手,蹦蹦跳跳地走着,小嘴里正在背书。
朱棣微微弯|腰,让孙子能够抓住他的手。他专注地听着朱瞻基背书,时不时开口夸讚朱瞻基背书背的好。
朱瞻基背完一篇《孟子》,又改口背起唐诗来,背的正是李白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背的真好,一个字都没有错。」朱棣揉了揉孙子的小脑袋,「我们瞻基真厉害。」
朱瞻基被夸的一双眼笑成了月牙,「爷爷,大爷爷说我读书比你小时候厉害。」
朱棣点点头说道:「你读书是比爷爷小时候厉害。」
「咦,爷爷你竟然承认了?」朱瞻基面露惊讶,「我还以为你说你小时候读书比我厉害。」
「为什么你会觉得爷爷这么说?」
「因为大人要面子啊。」朱瞻基忽然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笑了笑,「就像曾祖父,他明明下棋下的不好,还嘴硬地说自己很厉害。大爷爷说这是死要面子,还说大人们都这样。」
「你的大爷爷说的没错,大人们有时候的确死要面子。」朱棣笑道,「你曾祖父下棋下得不好,但是他总不承认。」
「曾祖父还喜欢悔棋。」朱瞻基说着,幽幽地嘆了口气,「曾祖父下棋的时候一点都不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