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芜站起身,牵着朱瞻基往隔壁耳房走。
朱瞻基接过牙刷,沾着牙粉刷牙。他原本以为古代没有牙刷,没想到古代有牙刷。
刷好牙,朱瞻基接过沾湿的帕子洗了洗脸。
等他洗好脸,陈芜动作温柔地在他的小脸上涂了些东西。
「殿下,您等一下。」
陈芜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火红色的披风,给朱瞻基披上。
这件火红色的披风是张明珍亲自给朱瞻基做的。她一直觉得儿子穿红色衣服好看。
朱瞻基原本就长得好看,披上火红色的披风,衬得他越发粉雕玉琢,漂亮的不似真人。
陈芜忍住想要把朱瞻基抱进怀中亲亲的衝动,「殿下,外面风雪大,奴婢抱着您去见皇后娘娘吧。」
朱瞻基轻点了下头,旋即朝陈芜张开双手。
看着朱瞻基这副乖巧等抱抱的模样,陈芜心头顿时变得柔软,小心地抱起他的小殿下。
在出门前,陈芜细心地朱瞻基戴上帽子。
等出了门,朱瞻基就感觉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雪下的非常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没想到南京的雪这么大。」他怎么感觉南京被北平还冷。这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
「殿下,南京的冬天一向这么寒冷。」
「陈芜,你们穿的衣服暖不暖和?」
听到朱瞻基这句关心的话语,陈芜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殿下,奴婢是您身边伺候的人,穿的很暖和。」
朱瞻基闻言便放心,不过他很快想到其他人。
「那其他人呢,有没有棉衣穿?」
「大多数都是有棉衣穿的。」
「大多数?」朱瞻基挑了下眉头,「也就是还有小部分没有棉衣穿?」
「是的。」
「你待会去找尚服局,让他们给宫中每个人发放棉衣。如果棉衣不够,那就发一些厚的衣服。」朱瞻基严肃着一张小脸说道,「宫里的人都在当差,如果穿的不暖和,怎么当差。」
陈芜微微红了双眼:「殿下仁慈。」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除了要好的朋友会关心,不会有其他人关心。殿下他……真的是太好了。
「让尚食局多煮一些姜汤,让每个人都能喝到。」朱瞻基细心地吩咐道,「这么冷的天,喝一碗姜汤会暖和很多,同时还能预防风寒。」
「是,殿下。」
等到了徐皇后所在的偏殿,陈芜便放下朱瞻基,顺便解下披在朱瞻基身上的披风。
徐皇后对朱瞻基招了招手:「瞻基,快点过来。」
朱瞻基小跑到徐皇后的面前,先乖乖地朝她行了个礼:「见过皇祖母。」
「冷不冷啊,有没有冻着啊?」徐皇后赶紧伸手摸了摸朱瞻基的小脸和他的双手,见他的一双小手有些凉,立马把手中的汤婆子塞到他的双手里。
「皇祖母,我不冷,倒是你冷不冷?」
「皇祖母没出门,一点都不冷。」徐皇后对站在一旁的白桦吩咐道,「去把瞻基的早膳端来。」
「是,娘娘。」
朱瞻基把手中的汤婆子还给了徐皇后,旋即爬上榻上。
「皇祖母,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昨晚睡得好不好,早膳吃了什么……」
听着孙子一连串关心的话语,徐皇后心中是满满的感动:「皇祖母昨晚睡得很好,今日早膳也吃的很好,你就不要担心了。」
朱瞻基仔细地端详了徐皇后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精神奕奕,心里便安心了不少。
「皇祖母,你要好好的。」
徐皇后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下,随即鼻尖有些发酸,不过她面上却露出一抹笑容:「皇祖母会好好的。」
这时 ,白桦端来朱瞻基的早膳。
朱瞻基下了塌,去一旁的桌前用早膳。
在用早膳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他忘记重要的事情,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眼中一片惊恐,手中的双下馒头掉进粥里,粥溅到他的脸上。
白桦站在他身边,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急忙问道:「殿下,您没事……」她这时见朱瞻基一片惊悚,心中又是一惊,急切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徐皇后正在看帐簿,突然听到白桦的惊叫声,忙丢下手中的帐簿,下榻朝朱瞻基走去。
见宝贝孙子一张漂亮的小脸毫无血色,严眼中一片惊恐,她的心头猛地一沉,连忙捧起朱瞻基的小脸,担忧地问道:「瞻基,你怎么了,你不要吓皇祖母?」
朱瞻基没有反应,一脸呆滞的模样。
「瞻基?瞻基?瞻基?」
朱瞻基此刻才回过神来,眼中立马浮现一片泪水,语气非常悲伤地叫道:「皇祖母……」
徐皇后从来没有见过宝贝孙子这副悲伤难过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她连忙把朱瞻基抱进怀中,并拍了拍他的后背:「皇祖母在,皇祖母在,皇祖母在。」
朱瞻基呆呆地靠在徐皇后的怀里。他想起来了,历史上的皇祖母在永乐五年就病逝了。如今离永乐五年只有四年,也就是说皇祖母只还能活四年。
他不要!
他不要皇祖母死!
他不能让皇祖母像历史上那样病逝。
「皇祖母,我不要你死。」朱瞻基抓着徐皇后胸前的衣服,哭的非常大声,「皇祖母,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