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没有回答徐皇后的问题, 而是问道:「母后,瞻基呢,还没有起吗?」
徐皇后微微挑了下眉头:「你们是来找瞻基的?」
赵王妃柔柔地笑道:「母后,是我想见瞻基。」
「见瞻基做什么?」前两日赵王妃进宫请安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朱瞻基,因为朱瞻基跑去干清宫了。
「母后, 我想找瞻基要一样东西, 放在果果的身边。」果果是赵王妃和朱高燧女儿的乳名。
听到这话, 徐皇后关切地问道:「果果怎么了?」
「这两日,果果睡觉睡得不安稳,经常半夜醒来哭泣。」赵王妃皱着眉头,神色忧虑地说道,「果果不是饿醒的,也不是换尿布,是莫名的惊醒哭泣。」
徐皇后闻言,神色变得沉肃:「或许果果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不干净东西。
「母后,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要瞻基一样贴身东西,最好是玉佩。」赵王妃说道,「瞻基是祥瑞,他佩戴过的玉佩,不仅能辟邪,还能带来好运。」
坐在一旁的朱高燧附和道:「让果果沾沾瞻基的福气。」
赵王妃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徐皇后并没有多想。
「你们想要瞻基的玉佩,可不是那么好要的。」徐皇后笑道,「你们不拿出好东西给他换,他是舍不得给你们玉佩的。」
朱高燧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他打开盒子取出放在里面的一块羊脂白玉。这块羊脂白玉是最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
「我拿玉佩跟瞻基换玉佩。」这块玉佩产自西域,当初是一个西域商人进献给朱高燧的。
徐皇后一眼就看出朱高燧拿出来的玉佩价值不凡,微微惊讶道:「老三,你拿这么贵重的玉佩跟瞻基换吗?」
「不拿好一点的玉佩跟瞻基换,瞻基怕是不会换。」瞻基可是个小财迷。
徐皇后微笑道:「那瞻基赚了。」
「母后,瞻基呢,是没起,还是去父皇那呢?」
「他还没起。」如今已是巳时,但是朱瞻基还是没有起来,徐皇后猜测朱瞻基昨晚又梦到了朱元璋他们。「再等一会儿,他应该要醒了。」
「母后,我先去给父皇请安,待会再过来。」朱高燧站起身对赵王妃说道,「你先陪母后说说话。」
「好。」
赵王妃关心地询问起徐皇后这两日睡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
徐皇后这一胎怀的非常舒服,就跟没有怀孕一样。她能吃能喝能睡,没有一点不舒服。
赵王妃听到徐皇后这么说,心里羡慕极了。她当初怀女儿的时候,孕吐的厉害。有一段时间,天天吐,吐得都吐出苦水来。好在一个月不到就好了,不过那段时间,她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我当年怀高炽他们三兄弟时遭了不少罪。」不对,准确来说,怀他们兄弟四个都遭了罪。「我现在年纪大了,如果这一胎还跟怀高燧他们三个一样受罪,那我可遭不住。」说不定半条命都没有了。好在肚子里的女儿乖巧听话,没让她受罪。
「母后,看来您这一胎是公主啊。」赵王妃知道朱棣和徐皇后他们一直想要个女儿,所以才会这么说。
「瞻基说是小姑姑,应该是女儿。」徐皇后神色温柔地笑道,「他一直嚷着要小姑姑。」
「母后,瞻基说是小姑姑,那一定是小姑姑。」赵王妃说道,「小孩子在这件事情上说的都非常准。再说,瞻基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希望他说的是准的。」
婆媳俩又聊起过年的事情。
偏殿里,朱瞻基终于醒了。不过,他没有急着起来,而是在床上滚来滚去。天气变冷后,朱瞻基就养成了赖床的习惯。每天醒来后,他会在床上赖上一会儿。
听到寝殿里传来动静,陈芜推开门走了进来:「殿下,您醒了啊。」
「醒了。」朱瞻基张嘴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时辰呢?」
「快要巳时四刻了。」陈芜挽起床帐,「殿下,您饿了吧?」
「是有些饿了。」朱瞻基坐起身,举起双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殿下,赵王殿下和赵王妃正在陪皇后娘娘说话。」
「三叔和三婶怎么来了?」朱瞻基面露疑惑,「三婶不是前两日才进宫给皇祖母请过安吗?」
「赵王殿下和赵王妃今日进宫是来找您的。」
朱瞻基手指了指自己,讶异道:」找我,找我做什么?「
「找您换玉佩。」
「换玉佩?」朱瞻基满脸困惑,「这是什么操作?」
陈芜把赵王妃之前对徐皇后说的那番话,跟朱瞻基说了下。
「赵王殿下带来一块羊脂白玉,要跟您交换玉佩。」
「三叔挺上道的啊,知道以物换物。」以朱瞻基的性子,朱高燧不拿玉佩跟他换玉佩,他是不会答应送玉佩给朱高燧的。
「可是,殿下,您这段时间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是皇上给您的玉佩。」陈芜是知道朱瞻基经常携带的玉佩是朱棣以前的亲王玉佩,这块玉佩意义非凡。
「你傻啊,我怎么可能把皇爷爷给我的玉佩跟三叔换。」朱瞻基想了想说,「我记得我有一个玉葫芦玉佩,你找出来,我拿来跟三叔换。」
「殿下,这不是太子妃送给您的吗?」陈伟身为朱瞻基的贴身伺候太监,当然对朱瞻基库房里的东西非常了解。「您真要拿这个跟赵王殿下交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