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芜哥,那你一定能帮得上。」袁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递给陈芜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隻蛐蛐,它非常厉害……」
接下来,袁琦就把这几日这隻蛐蛐的战绩非常详细地跟陈芜说了说。
陈芜听完后,微微蹙起眉头说:「袁琦,我不斗蛐蛐。」
「陈芜哥,我知道你不斗蛐蛐。」袁琦朝陈芜讨好地笑了笑,「这蛐蛐是送给殿下的,可以请陈芜哥帮忙送给殿下吗?」
「送给殿下?」陈芜一脸惊愕,「你要把这个蛐蛐送给殿下?」
袁琦点点头说:「嗯,说实话,陈芜哥,我一直没放弃去殿下身边伺候。」他轻轻地拍了拍装着蛐蛐的小罐子说,「我听说很多王公贵族的孩子也喜欢玩斗蛐蛐,就花了不少钱从外面买了这隻蛐蛐,我想送给殿下。如果殿下喜欢,说不定我能到殿下身边伺候。」说着,他满眼祈求地望着陈芜,「陈芜哥,你会帮我对吗?」
陈芜不忍心拒绝袁琦:「我会帮你把这隻蛐蛐交给殿下,但是殿下会不会喜欢,我就不知道了。」
袁琦一脸感激地说道:「陈芜哥,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陈芜笑道:「举手之劳。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殿下不喜欢。」
袁琦到不这么觉得,他信心满满地说道:「殿下是小孩子,一定会喜欢蛐蛐的。」
「袁琦,殿下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陈芜说道,「殿下平日里喜欢读书、练字、画画、踢蹴鞠,其他的没见他喜欢。」
「就是因为这样,殿下很有可能喜欢斗蛐蛐。」袁琦觉得没有人不喜欢斗蛐蛐,他认定朱瞻基会喜欢。
见袁琦这么笃定,陈芜没有再说什么。
袁琦跟陈芜聊起天来,跟陈芜说了很多宫里的事情。
别看袁琦年纪小,但是他在宫里跟很多人相熟,能听到不少小道消息。就因为他消息灵通,宫里不少太监和宫女愿意跟他来往。
陈芜听得非常仔细,时不时给袁琦的杯子里倒茶。
「陈芜哥,你跟我说说殿下的事情呗。」自从在朱瞻基生辰那天出现了真龙,袁琦更想去朱瞻基身边伺候。
「袁琦,抱歉,殿下的事情,我不能随便说。」陈芜神色认真地说道,「我只能跟你说殿下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殿下很聪慧。」
「殿下是真龙,当然聪慧了。」袁琦不介意陈芜不跟他说皇孙殿下的事情,他满脸好奇地问道,「陈芜哥,殿下生辰那天,你一定看到真龙了吧。」
「看到了。」提到殿下生辰那天见到的真龙,陈芜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敬畏。
「那你仔细地跟我说说。」
「袁琦,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陈芜见时候不早了,他们干坐着聊天有些冷,不如躺在炕上说话。「今晚王忠不回来。」
「可以吗?」袁琦当然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我先去取热水,我们先洗漱。」
「好。」
陈芜和袁琦洗漱好后,一起躺在炕上。陈芜回忆前几天见到真龙的情况,又惊又怕地跟袁琦说了起来。
袁琦侧躺在炕上,面对着陈芜,非常专注地听陈芜说话。
听完陈芜的话,袁琦心里充满了羡慕,越发想要去伺候朱瞻基。
「陈芜哥,你们真是太幸运了。」
陈芜感慨道:「我也觉得我们非常幸运。」
「希望我这次能去伺候殿下。」
陈芜挺喜欢袁琦的,「我也希望你能伺候殿下。」他这话说的非常真诚。
「陈芜哥,那你可要帮我说好话。」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说好话。」
「陈芜哥,谢谢你。」
「等你能去殿下身边伺候,你再跟我说谢谢吧。」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睡觉。
翌日卯时,天刚亮,陈芜就醒了。睡在他旁边的袁琦,呈大字型的躺在炕上。
陈芜他们屋子里的炕是十分暖和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些热,踢开被子。
在太监里,能睡到热炕的没有几个人。只有像陈芜他们这样贴身伺候贵人的太监,才有资格住好的屋子,睡热炕,吃好吃的。
陈芜把袁琦叫醒,随即他急急忙忙地洗漱更衣。
袁琦也有差事要做,跟陈芜一起出了门。临走前,他再三叮嘱陈芜别忘了把蛐蛐送给皇孙殿下,还别忘了帮他说好话。
陈芜告诉他,他不会忘记的。
王忠等陈芜换班。
陈芜进来后,拍了拍王忠的肩膀,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先回去休息。」
王忠打了个哈欠说:「好。」
陈芜关心地问道:「昨晚,殿下没事吧?」
「殿下昨晚睡得很好。」
「那就好,你先回去。」
「那我先走了。」王忠边打着哈欠,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殿。
陈芜跪坐在床边,安静地守着朱瞻基。
朱瞻基侧睡在床上,面对着陈芜。
陈芜只是静静地看着朱瞻基的睡脸,就觉得十分幸福和满足。
朱瞻基睡到辰时才醒。一般晚上不做梦,他都会准时地在辰时醒来。
「殿下,您醒了啊。」陈芜关切地问道,「您昨晚睡得好吗?」
「昨晚睡得很好。」朱瞻基掀开被子下床,张开双手,让陈芜伺候他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