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轻点了下头:「嗯,皇爷爷想让二叔和爹爹两人相互制衡。」
王忠说道:「殿下,这就是您不跟皇上说的原因吗?」
朱瞻基微微颔首:「嗯,就算我说了,皇爷爷也不会听的。」说毕,他端起茶盏,呷了几口茶,继续说道,「皇爷爷是皇帝,他绝不允许任何一方势力过大,尤其是太子。」自古以来,太子都不是好当的。太过聪明,拥护的大臣太多,会让皇帝忌惮。但是,太过愚笨,又没有什么大臣拥戴,又会让皇帝嫌弃没用。他爹爹这个太子目前做的还不错,没有太过精明让皇爷爷忌惮,但是又没有太过愚钝,让皇爷爷十分嫌弃他。不过,即使这样,皇爷爷对爹爹还是不太满意。
「皇爷爷,让爹爹和二叔相互制衡,也是让他们二人成为对方的磨刀石。」朱瞻基虽然五岁还不到,但是对于帝王之术是非常了解的。「就看他们二人谁能把谁磨得好,到时候皇爷爷在他们其中选出胜出的人。」
「这
……」陈芜和王忠一脸惊愕,「那如果太子殿下不是汉王殿下的对手,皇上会不会……」
朱瞻基嗤笑一声:「二叔不是爹爹的对手,再说有我在,我怎么可能让爹爹输给二叔。不过……」说到这里,朱瞻基顿了下,随即脸色变得凝肃起来,「现在皇爷爷是不会让我插手管的,他要让二叔的势力壮大起来,足以与爹爹抗衡。」
「殿下,太子殿下好像没有什么势力吧。」毕竟太子殿下不太受将士们拥护,跟汉王殿下相比,太子殿下明显处于下风啊。
「你觉得爹爹没有什么势力?」
陈芜小心翼翼地反问:「有吗?」
朱瞻基看了看陈芜,随即摇了摇头:「陈芜,在你眼中,爹爹就这么没用吗?」
陈芜连忙摇头:「不是的,殿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不敢……」
「爹爹虽然不太受军中将士们拥护,但是你别忘了,爹爹很受文臣们喜欢。」朱瞻基看了一眼陈芜,一脸深意地说道,「陈芜,你可别小看了文臣的势力。虽然现在看起来,文臣的势力不及武将们的势力,但是过不了多久,文臣将会是朝堂上的主宰。」
听到朱瞻基这么说,陈芜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皇上不管汉王殿下收买将士们的原因?」
「对,二叔不受文臣们待见,他是得不到文臣们的拥护,所以他只能积极笼络武将。」朱瞻基说道,「先让二叔得意一阵子吧。等过段时间,我再出手帮爹爹。」
陈芜和王忠听完朱瞻基这番话后,两人都露出一副受教的神色。
「殿下英明,奴婢愚钝。」
朱瞻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陈芜和王忠不敢再说什么打扰朱瞻基看书。两人安静地候在一旁。
书房里,朱棣收到纪纲寄来的密信。
候在一旁的王景春见朱棣看完密信,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心头立马咯噔了下,不觉把呼吸放轻。他生怕自己呼吸重了,会惹怒皇上。
朱棣冷笑一声:「朕还真是小看了太子。」
太子?!
王景春在心里惊呼,太子怎么了,做了什么事情惹皇上这么生气。
「皇上,太子怎么了?」
「朕才离开多久,大臣们各个都以太子马首是瞻。」朱棣冷着脸说,「太子现在非常有贤名,大臣们各个夸太子仁义。」
王景春心想这不是好事么,皇上为什么如此生气。
「这……」
如果是马三保,他会猜到朱棣心中所想。
「朕这个皇帝都没有他这么有贤名!」
王景春听到这话,吓得立马跪了下来,满心的惊恐不安。
「处理政事不行,倒是很会收买人心。」
远在南京的朱高炽批阅完奏摺,会把批阅好的奏摺寄给朱棣。
朱棣会一一认真看朱高炽批阅好的奏摺。其实,他心里清楚朱高炽批阅奏摺批阅的不错。
朱高炽不可能把每本奏摺都批阅的非常好,这样会让朱棣忌惮,所以他很聪明,七层的奏摺批阅的非常好,三层的奏摺批阅的不是太好。
「仁义太子。」这四个,朱棣说的阴气森森,吓得王景春他们一个个脸色惊悚地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王景春哆哆嗦嗦地开口。
正说话间,李谦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他发现书房内的气氛不对,吓得他头皮发麻。他战战兢兢地禀告:「皇上,汉王殿下求见。」
朱棣闻言,原本凝霜的一张脸顿时柔和了几分:「让他进来。」
「是,皇上。」李谦逃命般地走出书房,随即请朱高煦进来。
朱高煦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他走进来也感觉到朱棣
的心情不好,立马变得小心起来。
「见过父皇。」
「什么事?」朱棣的语气温和了不少,跟刚才语气森森的人判若两人。
「父皇,儿子想带一队人马去巡视大漠。」
朱棣明白朱高煦的目的:「你想深入大漠?」
「父皇,自从我们来了后,那些蒙古人就变成缩头乌龟,躲进大漠深处,儿子想深入大漠打探看看。」
「你可知道深入大漠会有危险?」
「父皇,儿子不怕危险。」朱高煦用撒娇的语气跟朱棣说,「父皇,儿子心里有数,也有把握,您就让儿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