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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春晚站稳后,想起刚才应无溪说的话,更是忍不住低了低头,眼神左右游移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急得耳朵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红色。「师公,你要休息了吗?」

他没抬头看白咎的面色,只听见白咎嗯了一声,然后站在他面前不动了。

应春晚急得有点抓耳挠腮的,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不知道对方是伤心了还是不高兴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应付才好。

黑髮少年的脸庞开始有些发红,不过是因为窘迫所致。

这时候该说些什么,说「师公,对不起,刚才我没听出来师公的意思」吗,但是万一师公并没有那个意思,那岂不是很尴尬。

头顶上传来白咎的声音,「应春晚?」

应春晚正心里着急,冷不丁听白咎出了声,一下子又是怕自己磨磨蹭蹭让师公觉得莫名其妙,一会儿又觉得再这样下去耽误了师公的休息。

情急之下,他也没过脑子,直接闭着眼睛急冲冲一句话衝出了口,「师公,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话一出口,过了半秒,应春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

完了,现在光速逃离这里还来得及吗?

他竟然问师公可不可以一起睡,竟然问了那位师公,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漂亮师公,能不能一起睡觉!

应春晚心里很悲催地闭了闭眼,这下真的完了,师公刚才可能还没那么生气,搞不好听了他这话后才是会真的生气。

站在应春晚面前的白咎同样没想到,一贯猫似的应春晚支支吾吾了半天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他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刚才看到应春晚说要在客厅休息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半会儿觉得有点气闷而已。

说的那么顺畅,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知道应春晚心里其实还有点怕生,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居然还对他这么有距离感。

晚上的时候他说的那么清楚了,这小孩居然还是没有一点身为他徒弟的自知之明。

这点真是从前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变过,每次那副毫无自觉的态度都气死人不偿命,偏偏又是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叫人看了说不出其它话来,只能暗自恨得人牙痒痒。

面前的少年低垂着头,细软黑髮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两边耳朵已经变得绯红,连带着面颊也是一片红色。

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倒是开始显出一些不同于往常的颜色来。

那双清澈的眼睛隐在眼睫下方,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就是不肯抬头看看自己。

他还能因为这一句话就把他轰出师门不成?

应春晚已经大脑放空,眼神发飘。听不见白咎的回覆,他心里越来越窘迫,几乎想拔脚就走。

别说在客厅里对付一下了,让他在洗手间对付一晚也可以!

不过在他动作之前,白咎就已经伸出手来按住了他的肩膀。应春晚颤颤巍巍地抬眼,白咎背对着阳台的落地灯,脸正好拢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楚表情。

不过,现在的白咎和平常不大一样。

应春晚蓦然睁大双眼,刚才那点窘迫尴尬的心情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双眼里只剩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咎的模样。

大概是准备休息的原因,白咎解开了束着发尾的头绳,堪堪过肩银髮披散下来,鬆散地搭在他的肩上,像是一滩流动的银泉,相当吸引人的目光。

柔顺垂落的银髮给一贯清冷的人带上一瞬间的温柔,隐隐约约像是错觉。

白咎正在垂眼看着他,睫毛也是和头髮一样的银白色,垂下来时显得比平常柔和许多,也相当...美丽。

应春晚心里一紧,让他大脑一白的并不是师公这幅艷艷绝伦的脸。师公很俊美,很漂亮,他第一次见到白咎的时候就充分体会到了这点。

让他不由自主地撼动的是,师公现在这幅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十分熟悉...熟悉得过分,连带着那张衬着银白髮丝的面容似乎也浮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熟稔的感觉,和他下午给其他人画平安符时的奇异感一模一样。

好像看过许多遍似的。

可他是回了应家后才第一次见到师公。

但这种熟悉感并不像是错觉。

这种感觉刚浮上来,应春晚眉心忽地传来一阵阵针刺一样的疼痛,疼得他双眼发黑,眼前人的面容一下子模糊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像报错一样,猛地生出许多异样的念头。

面前的人很危险,自己必须离他远点,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这念头就像尖锐的警报声一样,无孔不入地涌入脑海,像一种生物特有的自我保护危机预警。

离他远点!离他远点!离他远点!

脑海里的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甚至像是尖叫声一样。

「......晚,怎么了——」远处似乎传来了熟悉的清冷声音,慢慢挤进铺天盖地的警告声中,传到他的耳朵里,只是听得不太真切。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又浮起另一道声音,像清泉一样,极其相似的声线,只是不如师公的声音那么清冷,听起来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阿晚......」

应春晚觉得自己就像什么动物,如果他身上有皮毛的话,听到这声音一定全部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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