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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这张脸更耀眼的是那一头玉冠束起的银髮,亮的应春晚忍不住眨了眨眼。

银色长髮的的男人看见他后走了过来,指尖微屈拂过他匆忙一抹没擦干的泪水,然后伸手十分温柔地执起他的手,包裹在掌中。

「阿晚。」银髮男子张口,短短一句话蕴了无限情意。

被撞见自己落泪,应春晚有些微窘,低头轻轻嗯了一声,被牵住的手指尖微微一动。

银髮男子笑意更深,鬆开手后十指穿插地重新牵住了他。

应春晚这才高兴了不少,还轻轻摇晃了一下两个人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自己开口,「...终于回来了。」

银髮男子仍旧在笑着,牵着他的手紧了紧,应春晚也是一样回握着。

「有我在。」

应春晚耳朵尖红了红,轻轻抿唇不吭声,但牵着银髮男子的手更紧了,指尖挠了挠银髮男子的掌心。

果然,对方笑了起来。

画面一转,应春晚站在另一间房内。

这间屋子明显比之前的那间灵堂宽阔了不止一两倍,但屋内光线阴暗,外面几重门掩得紧紧的,两边排着一排座椅,矮桌上放着的都是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摆件。

屋内除了他之外还站着一位少年郎君,看起来比他年幼一两岁,穿着一身青色圆领长袍,表情一脸愤怒地说着什么。

应春晚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好,只能开口说,「权宜之计,你何必如此火大?」

面前的小郎君咬着牙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双眼通红地用更加愤怒地声音大叫了起来。

应春晚听得头疼,食指一直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如今这般难道不好,已经夺回了家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依旧如此。」

小郎君红着眼睛道:「夺回家产,也不至于搭上你自己!」

他的眼神是在太过剌人了,应春晚不由自主地挪开双眼,侧头盯着一旁一个白玉花樽开口道:「什么搭不搭上的,我说了,权宜之计而已。」

一阵沉默,安静到应春晚隐隐觉得不安的时候,他转过眼,看见面前的小郎君眼神忽然变得无比阴沉尖锐,声音也压低了不少,死死地盯着应春晚一字一句开口。

「表哥,到底是不是像你自己所说的只是权宜之计,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应春晚没来头地忽然感觉一阵心慌,他干脆扭过了脸,干巴巴开口,「我当然清楚。」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内。

身后的小郎君又对着他的背影大叫了起来,声音高昂,且越来越刺耳——

......

「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这也不行吗!」

睡梦中的应春晚被这句刺耳大喊吓得呼吸都噎了一下 然后猛地坐起,从梦境里醒了过来。

露台的落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掉了,屋内一片黑暗,但外面远处的灯光还是能透进来不少,不至于看不清东西。

应春晚坐起来后,先是茫然了一瞬间,然后摸着脑门慢慢回想起来了刚才的梦。

其实他一般醒了之后都记不太清梦中的细节,只是会偶尔记得一两句话,一些片段。但这次因为是忽然惊醒,所以梦境的见闻误打误撞都还稍微记得一些。

应春晚有点懵,脑海里还萦绕着最后那幕场景里那个比他年轻的少年说的话,然后再慢慢往前回想,想起了灵堂那两块没来得及仔细看的灵牌,还有和他牵着手的男人——

然后应春晚整个人呆住了。

梦里没感觉出来有什么,梦醒了之后,他再回忆起那个银髮男子的面孔,突然一个激灵。

那头银髮,那张脸,那个声音——

师公??那不就是师公吗???

梦里的那个男人,和师公长得一模一样...!

应春晚心里一时间像是鞭炮炸开了,七零八落遍地都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梦到了师公,梦到了就算了,还梦到师公对他那么的...该说是贴心好,还是说是含情脉脉好?

应春晚回想起那双像是装了一池春水一样温柔好看的眼睛,心里忍不住觉得有点...很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眼神就算了,他在梦里居然还和师公牵手?还牵手了?

如果说刚才他回忆起梦里师公的眼神的时候,心情很难以言喻的话,现在就是...有些惊悚的心情了。

救命,他都做了些什么怪梦,太不尊重师公了吧......

不行,这样真的不行,太惊悚了。师公那样高贵冷艷的人,怎么会在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别人,而且还牵手,牵手??

「被吵醒了?」黑暗中声音响起,应春晚正心里翻来覆去纠结着这个怪梦,冷不丁听这个声音被吓得一激灵。

倒也不是因为听到动静被吓到了,主要是发出这动静的人...

刚做完那样的梦,醒来就听见本尊在说话,能不吓人吗?

应春晚看过去,才看到黑暗中透出一轮人影,白咎倚坐在床旁边的一张软椅上,似乎是一直在旁边照看着他。

和往常一样清冽好听的声音立刻稳住了应春晚焦躁震惊的内心。对了,师公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像梦里那样,应该是他太累了,才做这样的怪梦。

现在听到白咎的声音,反而驱散了应春晚心里浓浓的不协调感。

感觉好累,脑袋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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