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前厅,连带着这么几个大活人,怎么会变了位置,难道这个宅子还能活过来了,想往哪儿挪往哪儿挪?
方君缪眼神垂了下来,「所以,外面那个大厅,不是鬼打墙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现实的大厅。」
应春晚回头看向虎子,「你是东河村的人,应该比我们熟悉这个宅子的多,外头那个厅堂是什么位置,离正门隔得远不远,什么路线能走回去?」
虎子完全惊呆了,平时一直沉着的脸此刻布满了惊愕,「不知道啊,我和二爷他们偶尔给河神娘娘放祭品的时候进来过几次,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厅!」
要是有这么大个大厅的话,他们也不至于每次都在前厅里摆祭坛了。
宋冬收起龟壳,「大门在西北侧,但我们现在这个情况,知道了方位也找不到地方过去。」
既然知道这个大厅不是鬼打墙的虚影了,那也没有必要再刻意避着了。
宋冬推开前厅的门,外面厅堂的样子再次落入几人眼中。
正如同刚才看到的,厅堂很宽阔,看起来像是那种古代食肆的大厅一样,四处摆了不少桌椅。唯一比较引人注意的是四边墙壁上贴了很多神像一样的吉祥画,洒金宣纸做底,看着很郑重。
几个人靠近看了,果然还是河神娘娘的画像。
应春晚忍不住抿了下唇,画像上的河神娘娘身后还是跟着那四个穿着粉色的丫鬟,后面那排靠里的丫鬟仍旧半截小臂空荡荡的。
应浅吐了口气,「成,这河神娘娘有点本事。」
厅堂角落传来一声尖叫,方君缪结结巴巴地站在那里,手指向角落那边的桌椅下一具已经腐化的遗骸。
应春晚低声道,「现在大概能知道以前那些人为什么会失踪了。」
这个厅堂虽然大却很怪异,怪就怪在四周都是墙壁,除了连接着前厅的这一个小暗门外,根本就没有开其他门窗。
宋冬凉凉地笑了一声,「河神娘娘这是准备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啊。」没有门,哪怕知道了宅子正门的方位,也没有办法能出去。
前厅门边的何叶捂着嘴,忍不住呜地一声小声哭了起来。
在场并没有人怪她哭哭啼啼,哪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是难以承受的,何叶一路上没有拖后腿,还一直帮忙收拾东西,心理素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厅堂虽然确定安全,但是毕竟有那具尸骸在那里,也不好确定有没有什么别的不安全的东西。几人走了一圈,确定这里确实什么门窗都没有后就退回了前厅。
应平越发焦躁,一拳头砸到墙壁上,「这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拜河神娘娘不是求平安的吗,怎么越拜越邪门...嗯?」
应浅眼神赶紧追过去,「应平,怎么了?」
刚才还在泄愤似地大声说话的应平忽然变成了疑惑的表情,「等等...我看看,我不太确定......」
应春晚看到应平的动作,忽然拍了下脑门,走到应平身边,「是不是感觉不太对,我昨天也这么觉得,后来出去找何姐姐和表姐,把这事给忘了。」
应浅听他们两个打哑谜,忍不住催道:「咋了呀,你们发现啥了?」
应春晚和应平对着墙壁敲敲打打一顿,他转过头来对几人道:「这墙,感觉有些地方是空的!」
其余人听到后均是眼睛一亮。
应春晚转身再次四处敲打了一遍,他昨天偶然靠着墙边的时候就有点不太协调的感觉,后来突生变故,没来得及多想,但刚才应平那一拳空荡荡的砸拳声一下子就点醒了他。
「虎子石头,把你们铁锹拿过来。」虎子还算反应快,立刻转身把铁锹递到宋冬手上。
宋冬上前,应春晚和应平给指了个大概范围后,他直接举起铁锹就猛地往那块木墙砸过去。
应平心急,转身操起另一个铁锹跟着一块砸。一时间木屑飞扬,应春晚往旁边躲了躲,方君缪和何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石头和虎子也反应了过来,轮流上阵。他们力气要比宋冬和应平搭上一些,四个人轮番来,很快就把那块薄薄的木墙给砸穿了。
木墙后面露出一块黑梭梭的大洞,离得近的人隐约能感觉到一阵阴凉的风吹过来。不过所有人都很识趣的没有靠近仔细去看,而是一人揣了几张应春晚的平安符后接着砸墙。
砸了一会儿,一个门框大小的大黑洞出现在几个人的眼前。
砸墙的这过程中,应春晚试着敲了敲其他墙壁,结果发现除了宋冬那晚卜出来的东南侧外,其他墙壁都有一块木板后面敲起来感觉是空的。
应平忍不住骂了句妈的,「怪不得我们的东西都没用,谁知道这些墙居然还藏着三个门。」
家宅其实本身的结构其实就形成了一种界,在界之内,只有门窗这样的通道邪崇才能经过,一般只要确保门窗无误后,不管是符篆还是其他咒术都是可以顺着墙壁延伸圈住整个屋子。
说白了,门窗成为了一种「可通过」的存在。有门窗,哪怕有墙挡着,「可通过」的效力依然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应平他们着重在前厅大门操作了一番。
结果谁也没想到居然还藏着三个门!
现在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昨天会有东西能进来,还带走了个二山。
三个门全部砸开后,阴凉的风吹在几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