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你这次再去京城,不要跟以往那样总是板着脸冷冰冰的了,看谁都像欠你银钱一样,别人心眼好不好的跟你无关嘛,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变成那样就是,碰上面说句话还是不会中毒的。」
莫羽寒却不厌其烦地听着,乖巧微笑着与边满归那关切的眼神对视,时不时的点一下头,仿佛就是护崽的老母鸡在教导自己的小鸡崽,心里又暖又甜。
「最后呢,就看在我这么关爱你的份上,寒宝休息好了,再慢慢给我绣扇套和腰带好不好?」边满归呲这一口小白牙笑得狡猾。
兜了一大圈,竟然还是能绕回到这个赌约上来,莫羽寒当真是哭笑不得,气鼓鼓地抽手并按在边满归的脸上把她向外一推,嗔恼道:「你休想!走开,我不要理你了,吭!」
「你怎么喜怒无常呢?」边满归被迫鬆手跳下车辕。
「你管我啊,吭!」莫羽寒羞恼地将两页窗往中间一拉,合上一锁,倏地背转身去,任由边满归怎么再说都不理她了。
那头王妃娘娘坐在最前面的车上,邬妈妈掀帘子看见边满归一溜小跑过去像个八爪鱼一样攀在莫羽寒的车上,脑袋灵活地伸进去应该是跟莫羽寒在说话,没一会就被莫羽寒按着脸推出来,后面应该是莫羽寒把窗框锁了边满归再进不去,那挝耳挠腮的滑稽模样,让邬妈妈和被劝动一起看的王妃都是忍俊不禁。
第156章边五岁,莫三岁,不能再多了
第156章
「安哥儿甚是调皮有趣呀。」邬妈妈看得是满眼喜欢。
「虽不知繁琐规矩,却也率真可爱。」王妃坐直身子,淡淡的笑着。
邬妈妈便怜爱地说:「身世孤苦难免少了亲长的管教,也是可怜见的。」
「是呀,情有可原。」王妃面有慈爱地点了点头,又笑道,「不过,我看柳夫人和贺知县对安哥儿挺不错的,想来不会再放任她施礼,只怕以后有那皮猴子受得了。」
「正是呢。柳夫人是安哥儿义姐,贺知县是她姐夫,安哥儿也并非不可造之才。」邬妈妈认同地点头,跟着略斟酌着说,「午饭时老婆子听了一耳朵,瞻哥儿好像跟贺知县提了句今年三月武科举开试的事,想来以安哥儿自幼狩猎的身手,去武科举应是能搏出一番好前程的。」
王妃因知道边满归的女儿身份,略意外的再往外看了一眼莫元瞻,见长子已经告别完毕跨上黑色骏马,想起他几个月前的提议,敛眸沉思不再言语。
邬妈妈也不再打扰王妃。见外面廖华韵也鬆开柳毓的手蹬车,莫元煦和贺青昶辞别的差不多了,笑看了一眼还在敲莫羽寒车窗的边满归,就对骑马过来的莫元瞻点了点头。待莫元瞻举手一挥马车便慢悠悠地启动前行了。
「喂!都要走了,你真不再开窗看我一眼吶?」边满归有点生气地屈指扣窗。
莫羽寒坐在车里气早消了,倒是自己先说了不理边满归,这下倒是不好意思开窗。
刚进车里的侍雪惟县主命是从,自然也不会给边满归掀帘开窗。
边满归气性一上脑,便也懒得再去贴着莫羽寒讨好,冷着脸转身就走。
「你站住!」莫羽寒一直从帘缝里悄悄观察,见边满归真生气了,便也顾不得许多倏地打开了窗。
「还要干嘛?」边满归只停下脚步并未转身。
莫羽寒听她那气哼哼地话,也是心里来气:「你那么凶巴巴的做什么?」
「你还讲不讲理了!」边满归火蹭得冒出来,转身一步跨到窗下,皱眉缩着手,指着莫羽寒道,「明明是你先发脾气的好不好。」
「我发脾气你就不会好生哄哄我么?」莫羽寒不甘示弱的稍稍探身向外。
边满归听罢挑眉一声冷笑:「凭什么又要我哄你呀?我也不高兴好嘛。」
「你嫌我信里啰嗦,我就特意过来看你安抚你,你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莫羽寒气到口不择言。
没成想这句话一出,倒是叫边满归忽然哑了炮,怔了一会,抓了抓左耳有些抱歉地说:「唔...那个...路上注意安全。」
「还有呢?」莫羽寒见边满归软下来,她也眉目一柔,不再咄咄逼人。
边满归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头,抬眼悄悄看了莫羽寒一眼,见她目光盈盈似乎有所期盼,她却一时不晓得说什么好。
莫羽寒等到车动也没得到回应,不免有些神伤:「算了,你自己也多保重。」
边满归瞟见了便心头一揪,赶紧拍了拍车窗,急切地说:「我等着你的信呢,入京了也记得写给我!」
「才不给你写呢,等着吧,吭!」莫羽寒娇嗔地朝边满归皱鼻子。
边满归心知定会有信,便开心地向莫羽寒笑道:「好呀,我等着!」
「略~」莫羽寒最后冲边满归吐了下舌头,边满归看见她这起起落落的心情真实有趣,只觉得分外可爱,便笑容灿烂地衝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挥舞着双手。
正月十五上元节,也叫元宵节,不管东南西北都会在家吃元宵团,或煮或炸,各有风味,再出门去逛花灯展,猜灯谜、观鰲山、看戏曲,都是一份过节的趣味,也是大年节过去正式开启新一年的欢腾。
边满归一大早赶在凌崖阁宝庆府分号开门前,就送了虎骨酒、桃花酒、桑葚酒和枇杷酒各一坛过去,每个酒坛的大小都跟家常腌咸菜泡辣椒的规格差不多,除了虎骨酒是额外的,其他三坛都是边满归跟高莘约好的年礼,其他的还有些腊货是给马掌柜和店里小厮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