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酒来,卢长海精神大振,「对啦,季润,你从哪寻摸来了这么多的美酒呀?你跟我说说,我回头自己多买些去。」
「恐怕难买,此乃吾家一位挚友相赠。她不喜人打扰,请朝宗恕吾不能相告。」莫元煦抱拳以表歉意。
卢长海略有失望,却也大气地摆摆手,笑道:「既是季润家的挚友那也没办法了,日后若我嘴馋去你那讨酒喝,季润可别嫌弃呀。」
莫元煦大方地说:「若朝宗想喝,但凡吾有,自倾囊待之。」
「好啊~」卢长海甚是高兴。
到京城溜达了一圈,边满归回宝庆后将养了两天才脑子清楚些。见边满归恢復了往日的活力,不再时常懵懵懂懂的发呆了,柳毓才稍稍放心下来。
晚饭后到书房,柳毓拉着边满归的手,开导她道:「满归,京里的事阿婧写信跟我大致说了些,已然过去了,你就不用在放在心上。」
「昂~知道了。」边满归单手端着茶盏,捣蒜似的点着脑袋。
柳毓与身边的贺青昶对视一眼,贺青昶便问:「满归,衙门里也说你近两日神思倦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边满归不好说自己是忧伤自己的身体,也不想柳毓和贺青昶平白的操心,便半真半假地说:「没~就是睡眠不足,跑老跑去的没休息好,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批两日休沐?」贺青昶满腹狐疑,可既然边满归不愿说,那就不好再追问。
第295章
第295章
边满归知贺青昶是关切自己,便打起精神冲贺青昶咧嘴笑道:「不用啦姐夫,你已经帮我太多啦,万一被人诟病,那多不好呀。」
「你真没问题么?」柳毓紧握着边满归的手腕。
边满归扬眉对其道:「毓姐姐,我可是打不死的顽强蜚蠊[fěi lián],不用太过担心,休沐日睡上个一天一夜就修復好了。」
「蟑螂就蟑螂,说什么蜚蠊呀,读了几天书就知道瞎显摆,别学那些个得意忘形的坏毛病。真正博古通今,德才兼备的圣贤者,都是严于律己,谨言慎行,谦逊有礼的。」柳毓很是不满的在边满归耳朵上轻揪了一把,眼含慈爱和期许,面容却十分严肃地训诫她,「你是接触过寿亲王世子和四公子的,寿亲王妃、凌欣公主、阿婧,他们你也都是见过的,俱是饱读诗书,通晓圣言礼仪,哪一个是飞扬跋扈,妄语狂悖之人?远的不说,近看你姐夫,他何曾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过?」
「是,是,是~毓姐姐教育的极对!」边满归觑眼瞟了下柳毓愈发涨大的肚子,便摇头晃脑地附和道,「姐夫说过好多回了嘛,有道是『满招损,谦受益』,还有道是『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毓姐姐,姐夫经常敲打过我这些,我都记住啦。」
「你这小傢伙记性倒是极强,说过几遍的话都能记住,只是光记住可还不成,要真做到才好。」柳毓嘴上还是说着,然,眼中满意欣慰的目光已经藏不住了。
边满归放下手中茶盏,收回被柳毓握着的手,起身行师生礼道:「谨遵谕示!」
随后,生恐柳毓再继续念叨,边满归一溜烟赶紧撤离了现场,顺手在安静自习的贺天扬头上轻拍一下:「天晚,姐姐姐夫早眠,小弟告辞。天扬,加油哟~」
「欸~满归,满归~这孩子,溜的真是快。」柳毓扬着一隻手,半嗔半笑地拍了下椅子扶手。
贺青昶握住柳毓拍扶手的柔荑,轻放置她的孕肚上,笑呵呵地说:「夫人,满归是见你尚在孕中,不欲同你有争论引你不快。」
「这傢伙倒是很会察言观色。」柳毓神情温柔慈爱地无摸着肚子。
贺青昶大手覆盖着柳毓的素手,缓声道:「夫人,教书育人切不可揠苗助长,训诫的话说得多了也就听烦了。满归是个自主不羁的性子,他有自己的思想,最忌受人掣肘和终日喋喋不休,你呀,平日的敲打可要把握好火候,别把满归这头假扮猫咪的狮子敲奓了毛。」
「我省得。」柳毓笑着望了丈夫一眼,说,「满归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用我时时刻刻耳提面命的守着他,不过是在他稍露自鸣得意之时,提醒一两句就是,免得他登高跌重。」
贺青昶赞同地笑道:「正是此理,夫人高见吶!」
柳毓立指戳了戳贺青昶的胸口,揶揄道:「论起来,你才精明呢,自己画了红脸,白脸却给我来唱。」
贺青昶朗声一笑,道:「这不是仗着夫人有孕,满归良善不好驳责嘛。若是我总那般说他,满归定会同我辩论不止,到时我俩相持不下,为难地不还是夫人吗?夫人烈火真心,深爱于我,亦清冽柔情,怜惜满归,夫人焉舍我二人有失?」
「贺家小弟弟,姐姐告诉你哟,少在姐姐面前耍你那套软硬兼施的把戏,否则~」柳毓身形微微侧倚扶手,一手以背支着下巴,一手指尖轻轻在贺青昶喉间拨动,眉眼含笑地睨视着。
滚烫的喉头在微凉的指尖下不住的滚动,贺青昶眸光沉沉像是在极力按捺着什么,面色愁苦地隐忍说道:「小弟岂敢吶,是毓姐姐宽宏。」
「嗯~我乏了,该去沐浴了,今夜贺弟弟去寻另外两位妹妹吧,免得族家耆老又斥我善妒不容。」柳毓倏地收回手,招来丫鬟彩翠扶起身,瞧都不再瞧贺青昶一眼,微笑着径直向外瑶瑶离去,「彩翠,你等会就将老爷的铺盖卷挪一下,床小怪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