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满归从墙头跃下,『噗噗』拍打身上沾上的迷烟□□,心里实在是后悔,这软剑于她而言真是鸡肋,刚才还不如用自己趁手的猎刀呢,肯定能把这贼人当场拿下。
柳毓跑江湖多年,听见外面传来兵刃破空之声,回首又不见边满归,就又赶紧转出了门,正撞见边满归从对面墙头跃下去捡地上的剑,软剑上还沾着鲜血。快步扶着庄嬷嬷过去,惊诧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来了个偷鸡摸狗的小贼,不打紧。」边满归觉得事有蹊跷,却不好表露出来让孕妇担忧。
可柳毓经历得多了,哪有这么好糊弄:「甭想蒙我,快说,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边满归拧眉,烦躁地用舌尖将口腔壁顶出一个小包:「毓姐姐,那人受伤都没吱声,我不知道啊。」
柳毓柳眉一扬,利索地吩咐:「彩翠,叫三布赶紧顺着血迹去找。」
「是。」彩翠赶紧去了。
边满归瞄了一眼脚边滴溜溜闻着软剑上血腥味的狗妞,心头一动,蹲身下来,摸着狗妞的头,小声说:「狗妞,闻,追。」
话音一落,狗妞飞也似地蹿了出去。
「毓姐姐,不必劳烦三布,我去去就来。」边满归没抹去血迹,直接倒按剑柄,交代一声就跟着狗妞跑走了。
柳毓对边满归的身手还是有计较的,立在门口望了一会,等边满归的身影全然见不着了,才重新扶着嬷嬷的手进了院里,叫剪子三布四个好好守住后院四方,以防再出什么问题。
第396章情况不妙
第396章
夜黑风高的是不是真的那么适合暗中做事呢?边满归这出现黑衣人,莫羽寒在晚宴过后也是碰上糟心的事。
要说自己的酒量莫羽寒还是有些自信的,怎得今晚才半壶酒不到人就开始犯迷糊了?正走在凉风习习的长巷里,怎么浑身还愈来愈热,心里愈来愈燥,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火焰要从身体里烧出来一般,灼的四肢乏力,思绪也趋于弥乱?只怕事有蹊跷......
「县主?您哪里不舒服么?」苏米时刻关注着莫羽寒的变化。
「不要声张。」莫羽寒强自冷静,低声地吩咐,「侍雪,我身上不对劲,快去请姬大家过来把脉。苏米,扶我回房。」
「诺。」二婢不敢耽误,赶忙按照莫羽寒的吩咐行事。侍雪不动声色小跑着离开随行的侍女队列,苏米伸手去搀扶莫羽寒。
「嗯哼...」岂料,苏米的手背刚触碰到莫羽寒的手掌,莫羽寒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颤,发出低低的一声闷哼。
「县主?」苏米警觉起来。
莫羽寒抖了抖广袖,将外露的手层迭裹住再扶住了苏米,咬唇、掐虎口、拧腰,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努力维持清明,嗓音也沙哑起来:「快,回去!」
「诺!」苏米不敢再耽搁,搀住莫羽寒微微开始颤抖的轻软的身子,脚下加速的往莫羽寒的卧房赶。
眼看卧房方位就在拐角不远处,怎料在风雨连廊上却迎面遇上一位提着宫灯独行男子:「邵庆县主金安。」
莫羽寒眸中蕴藏迷蒙雾气,看不清来人是谁,只听身边的侍人们都向男子行礼:「见过望候。」
『望候?周祁么?他怎么这时候出现在此?谁放他进来的?』莫羽寒脑中许多疑问,面上不显,道:「望候有礼。」
「县主面色怎得如此潮红?可是病了?」望候周祁一派谦谦君子的关切询问。
莫羽寒浑身越来越烫,神志越来越不清楚,额上细密的汗汇聚成豆大的珠子划过眉尾眼角,顺着下颚的弧从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呼吸也愈加急促起来。没工夫再跟周祁耗在这,便刻意避开往前,冷冷地说:「谢过望候关心。夜已深,邵庆告辞。」
「县主。」周祁长身而立廊中,有意无意地遮住了大半去路,面容坦荡地说,「更深露重,下午又下了雨,道路湿滑,在下为县主掌灯吧。」
「勿用劳烦。」莫羽寒身心煎熬,脾气抑制不住的有些大,轻斥道,「此乃猎宫后园,多女眷,望候乃是男子,还是儘快离开为好。」
「县主关怀实乃存福荣幸,存福更该亲送县主归房。」不晓得哪根筋搭错,周祁一脸痴爱的凝视着莫羽寒的脸。
莫羽寒被这此深情一眼瞧得心上一颤,呼吸有瞬间的停滞,思绪一恍,眼前男子的脸隐隐约约间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是...
「安坨...」莫羽寒失神,檀口低呼一声。
「安妥,自然安妥。」周祁喜出望外,以为是莫羽寒应允了,说着越过当前掌灯的两位侍婢,笑着就要伸手去搀扶,「县主放心,侍者都瞧着呢,存福不敢逾越的。」
「不可!」始终搀着主家的苏米忙侧退开一步,使得周祁的手僵在半途,「男女有别,望候还请自重。」
「这位姐姐,县主恐是醉了,风大易感风寒,姐姐劳累,就由我搀扶吧。」周祁面容英俊,笑容灿烂。
谁知往日百试不爽的法子在苏米身上竟是无用,苏米再度扶着主家后退避开周祁伸过去的手,十足客气地说:「实在不敢烦扰望候,婢子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来人,恭送望候。」
莫羽寒本就煎熬,身子被扯着急晃了两下,更加是头重脚轻的极不舒服,不知是酒劲凶,还是脾性压抑的久了,恼火的大力挥手甩掉了苏米的搀扶辅助,可又因为动作太大脚步却虚软无力而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