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男子和女眷见卢长海一脸青红交替,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也是跟着笑出声来。
卢若淑和孙佳蕊一面笑,一面对视,越发的确定边满归这人就是莫羽寒偶尔会提起一两句的那个心中好友!现在就差怎么向当事人落实了。
显然,问边满归是不切实际的,也绝不符合礼仪,万一要都是巧合真不是边满归,那岂不是间接的把莫羽寒给卖了么?所以呢,就只剩下找机会刺探莫羽寒口风的法门了。
夜里的席面散的晚,边满归赶路、打架、喝酒和应对亲事等,确实也累了,洗了澡,换了衣衫沾枕就睡着了。
撤下席面,换上茶水瓜果,卢家、孙家的长辈们询问戴宇轩:「立昂觉得此人如何?」
戴宇轩回答的比较中肯:「身形相貌虽略欠一筹,可贵在眼明心亮,机敏诚善,是可託付之人。」
女方长辈们觉得挺对,纷纷点头,大有就此拍板的意思。
卢若淑和孙佳蕊不免着急,却又不晓得该怎么拒绝。
恰巧秦老夫人看了过来,直白的问外孙女:「佳蕊,你喜不喜欢吶?」
「我不稀罕!」孙佳蕊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卢若淑跟屋里所有人一样都是一愣,刚想替她找补两句,就听孙铮大不高兴的反问:「这样的你还不稀罕,你要干蛤?嫁天上神仙去啊?」
「我,不稀罕就是不稀罕,王八绿豆这回就是没瞅对眼!」孙佳蕊开始胡搅蛮缠,一指旁边看戏的卢长海,拉他下水,道,「若琳姐是因为早定了戴姐夫所以等着,若淑是寿亲王妃瞧中的,可长海哥哥还没定的,我个做妹子的咋能先定呢?」
「诶诶诶,说你的事呢,别想扯开话题。」卢长海立刻叫停。
没等孙佳蕊再次发起进攻,卢宏邦就捋着鬍鬚笑道:「长海的婚事已经定了,金宁文信候家的嫡六女,萧意晗。」
「一门七翰林,以四朝元老身份获得爵位的金宁文信侯萧家?!」卢长海震惊了,激动的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会?我,我,父亲,我怎么,萧家,那什么……」
「你没听错。」卢宏邦略有些嫌弃于儿子的表现,说,「你外祖李家,你姐夫戴家,从去年初起就开始为你说了好几车的好话,也好在是你自己上进,前一阵子救灾立了功,圣上亲口给你封了官。」
说着,说着,卢宏邦忽然又严肃起来:「亲事商量好了,一应提亲、纳礼、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流程俱以完成,你速速给我把那些个纨绔风气立刻改了,明年开春后就去考取武进士,圣上的意思你可是知道的。」
目前这种场合下,有再多的牢骚也是不好发表出来的,卢长海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父亲的话:「是~」
秦老夫人见唯一的嫡孙情绪不好,难免心疼宠爱些,伸手招呼卢长海过去,抱住滚到怀里撒娇耍赖的孙儿,揉麵团似的笑着哄道:「好啦,好啦,嘴巴都能挂个酱油瓶啦!海哥儿,前几年祖母是觉得你年纪确实小,所以也多纵容你些。可如今你大了,明年就是弱冠,也马上就要成亲了,可不能像往年那般胡闹啦!旁的不说,你且瞧瞧你新交的朋友,安哥儿,他身世可怜,却也自强不息的挣扎出这样一番事业来。安哥儿明年不也是要来京里参加会试嘛,你就当是同安哥儿做伴儿,一道去报名参加会试,成不成?」
「好吧,孙儿听祖母的。」卢长海见最宠溺的祖母这条路也通到父亲那去了,便也断了心思,老实的点了点头。
秦老夫人自是高兴的搂着卢长海一阵心肝宝贝的夸奖。
就这么一打岔,时间就更晚了,秦老夫人说困了,忠勇伯爵夫人和孙卢氏就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回后院歇息去。几个大老爷们和几个小辈媳妇们也就不好再待着,一对对的夫妻先后告辞回家,倒是真把边满归和孙佳蕊相看的事给岔了过去。
孙佳蕊和卢若淑都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赶忙手牵着手一路疾跑离开正院,回到卢若淑的闺房里,把贴身的大丫鬟们都遣出去把守门窗。
确定不会被额外什么人听见,卢若淑才用很小的气声跟孙佳蕊咬耳朵:「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了?我看了好几圈,除了那个手炼绳子外,没看到任何再同羽寒相关的东西了。」
「那不能啊。羽寒上个月赶着绣了不少玩意儿呢!」孙佳蕊也费劲的压低着自己的嗓音,想啊想的,很不确定地说,「还有件事,木梳子,你还记得大半年前,在凌欣公主府赴宴,那个给羽寒难堪的柱州婢女不?」
「嗯?什么意思?」卢若淑没跟上孙佳蕊跳跃的思维,「哎呀,说边校尉呢,你扯那个混帐作死的婢女作甚?」
「我就是有点纳闷,那婢女手心手背是有疤的,怎么这个边校尉手心手背的疤跟那婢女那么像呢?还有嗷,个头也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就脸蒙着瞧不太清楚。」孙佳蕊越说,卢若淑脸色越是无语,就赶紧道,「瘪急眼啊,最主要的,羽寒对那婢女态度挺奇怪的,感觉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状态,你觉着……」
「我觉着什么呀我觉着,那是女的,这是男的,而且凌欣公主也说了是瑞亲……总之,边校尉那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宝庆县呢,怎么就不声不响到了凌欣公主府里男扮女装了?就算是边校尉跟羽寒早就...那可能性也太微乎其微了些!哎呀,你怎么回事啊!整日里胡思乱想的!」卢若淑扬起手,恨不能把眼前这不着边际的傢伙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