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记得我就好啦。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真巧啊!」伍查见边满归还能叫出他的名字,显得更加开心了,双眼来回看边满归着装,有意无意的靠近,熟络地说,「之前只听人说你考了武科举的解元,后来就没消息了,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已经当上了千总,还有爵位傍身啦。」
本来边满归就不太乐意和随便什么人靠的太近,也受不了这浓厚的胭脂水粉和油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的人胸闷脑胀,更烦这些别有用心故意往自己身上蹭的。
不着痕迹的侧身退开一步,手放下在腰牌前划了个圈后叉在腰上,边满归淡然地说:「能耐不大,够用就行。你,又做回老本行啦。」
「是呀,自你走后没多久丁友生就寻机打伤了琛哥,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就被丁友生送了人。」说起这事来,伍查还是有些伤心的,「琛哥生了我好大的气,已经许久没有音讯了。好在周侯爷心地好,抬举我,让我在京祥班里有了点名气,如今叫做亚官儿。」
「周侯爷?」边满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哪个周侯爷?」
「就是,望侯周祁呀。」伍查小心的看周围,凑过去想跟边满归耳语,可边满归下意识的就躲开了,伍查知道边满归的怪脾气也就当没看见。
「他……也挺好啊。」边满归面色平静的笑了笑。
伍查不疑有他,不知道是本就不太避讳,还是有心透露,只听他笑道:「是啊,周侯爷待我挺好的,那事上虽然没有琛哥那么勇猛顺意,可平日里还是挺宠爱我的。」
边满归眨了眨眼,内心实在无语,这叫什么话?私家房事拿出来显摆个啥!欺负谁呢!
强自镇定住,边满归扬起一个公式化的笑脸,说:「那多好。我也出来久了,该回去了。告辞。」
「满归,你再等等嘛~诶~满归!」伍查看着边满归毫无留恋的背影稳步远去,只得恨恨的绞手里的帕子。
「你掉进去啦?这么久。」卢长海才调侃了一句,见边满归面色不佳,便奇怪地问,「怎么了?是碰上哪个不长眼的找你麻烦了?走,我帮你收拾他去。」
卢长海说着就要起身出去替边满归讨个公道,边满归又感动又好笑的把人摁回去,笑道:「是有点麻烦,不过没啥大事。碰上个以前在宝庆县衙做捕快时的熟人,不成想如今跟望侯周祁勾搭到一块去了。」
「嗯?你以前的相好啊?」卢长海话音未落就被边满归呸了一脸,「滚犊子,伍查是个男人,我不喜欢男人!更瞧不起滥情无度,毫无廉耻的男人!」
「啥情况?」卢长海一头雾水的看向同样在宝庆县衙待过的余书棠和佟旺实,「同文,旺实,那个,伍查,伍查你们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吶。」余书棠眼神嫌恶的摇了摇头。
佟旺实很是恼火的一锤桌子,腾的起身就想去打人:「那混蛋在哪?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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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咋都没有留言呢?都别潜水了啦,出来透透气了啦,心塞塞了啦~
呃……受不了自己了啦……
第504章
「咋了这是?」卢长海愈加糊涂了。
还是边满归淡定些,扯着佟旺实坐回去,简单说道:「伍查本是孤儿,戏班长大的旦角,后来跟一个叫霍家少爷相恋,赎身后霍少爷就没了家里支助,一起到了宝庆县衙应征捕快,可伍查却还跟一个上级不清不楚的。刚才听伍查说,上级找事把霍少爷打了一顿也把伍查送给了周侯爷,霍少爷没了消息,他就在周侯爷身边待着了。」
「原来这王八蛋是躲在了京城里,难怪找不见他!」佟旺实很是愤慨,忍不住爆了粗口,「踏妈的贼贱人,害了霍琛就跑了!大爷的,老子这就去打死他,出了这口恶气!」
「你站住!那位如今可是有侯爷护着的。」余书棠极为无奈的拖住了莽撞的佟旺实,佟旺实一抡胳膊就轻巧的把余书棠甩开了,怒声道,「侯爷怎么了,侯爷就能包庇奸邪啊?」
边满归看戏一样的瞅着,余书棠急了,伸手推她一把:「你别閒着啦,这头莽牛要坏事呢!」
「坏呗,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一家子陪葬而已嘛,有什么咯,义气可是大过天的呀!」边满归好整以暇的吃着糕点,扭身懒得再去看佟旺实一眼。
「……」听边满归这么一讲,余书棠瞬间不再多管,自顾坐回嗑瓜子。
佟旺实仿佛热铁兜头浇了桶冰水,瞬间偃旗息鼓的生生打了个寒颤。
卢长海憋着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这事不过是个插曲,很快到了中午,在朝堂上效力的莫元煦、荣耀几人就陆续来到了广仙苑,卢长海主持转场到了一处湖中亭用午膳。莫元煦、荣耀、魏仁柏、徐梓宣和戴宇轩几人和边满归是互相认识的,只有范彬是头一回见面,难免是要说上几句客套话的。
听不了边满归那蹩脚的文言文和范彬对话,卢长海掏着耳朵打断了二人,用酒堵住了边、范二人的嘴,莫元煦、荣耀等人则是想笑又不好放开笑的模样,憋的难受。余书棠和佟旺实则是在另一桌有人作陪吃饭,暂时还是没资格与这一桌人同席的。
听不太懂这帮人吟诗作对,也不太会玩行酒令,划拳勉强能来几局,边满归旁观久了难免有些郁闷。倚栏远眺,金桂飘香,微风吹拂湖面,阳光照射下泛起粼粼波光,一如边满归此时不太平静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