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马球打的激烈精彩,马蹄扬起湿润的泥土飞溅,看台上的吶喊声一浪更比一浪高,双方的火药味也逐渐变得浓烈起来。被高悬中天的大日头晒着,边满归都怕场子里被太阳光烧着突然就爆炸了。
卢长海全神贯注的看马球赛就没边满归那么多心思,唯有一个念头,就是邑朝不能输!
边满归自然也是不想邑朝输的,虽然来者不一定是客极有可能是强盗,但眼下匈戎汗国是以使团身份进入邑朝境内的,况且马球场内还不止邑朝和匈戎汗国的人,还有其他几国的使团也来围观了,那就更不能轻易慢待,或是贵待。
照边满归的想法,一场友谊赛嘛,最好提前商量一下,马球场上打个平手是最好的。
卢长海可万分不乐意,头一回真跟边满归急了眼,压低一点声音吼道:「你懂个屁啊!事关邑朝颜面,能赢为何要平手!要是因为输了球就开战,匈戎汗国更加没脸!」
边满归併不介意,撇开头掏了掏耳朵:「那你就不怕我朝输了,一样没脸开战。」
「啊呸!呸呸呸!你个野泥鳅!乌鸦嘴!胡说八道什么你!」卢长海双目圆睁,怒了。
边满归挥手扫着飞唾,依然说着大实话:「虽然我不懂马球,可瞧着两队半斤八两的,这个,世事难料呀。」
「哈!那依你说该怎么着?」卢长海气极反笑,大力推了边满归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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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类的小细节,大家喜欢么?
第521章
边满归稳坐不动如山,瞥了明显情绪有些上头的卢长海一眼,想起曾听高莘说过的话,缓缓的跟卢长海小声嘀咕起来:「胖大海,你先别忙着急眼生气嘛。卢小伯爷,你家世显贵,人情练达,绝对比我更清楚的知道『有钱能使磨推鬼』的真实性,也肯定了解『民以食为天』的重要性。
银钱和食物那可都是活着的人必不可缺的。所以,我朝可以跟匈戎人谈生意啊,他们素来满脑子都是游牧和掠夺的蛮横思维,找一大批精打细算能坑人的奸商,去跟匈戎人做买卖,难不成会赔钱?
匈戎习惯游牧,那就唆使他们盖房子、兴市贸、建牧场、低价收购他们的牛羊,哪怕把所有农作物和种植方式免费送他们,那大草原的地也种不出来,那以后他们就只能用贩卖好的马匹换来的银钱再从我们手上买羊、买牛、买食物,没马又没钱的想要食物活下去,就跟我朝子民一样去各地找长工、短工做啊,忙起来谁啊还有心思打仗?
你说吧,在生意场上控制住匈戎人的银钱和食物这两项命脉来源,不比在马球赛上挣个高低实在?」
「咦?诶~哎呀~也是个法子啊!」卢长海越听眼睛越闪亮,仿佛航海被困多日突然发现了新陆地一样,重新审视了边满归好几轮,大力拍打其肩膀,开怀地说,「诶嘿~没想到啊,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边满归不过一晚上功夫,越发的厉害啦!快说,快说,你个猎户世家怎么知道这些个仕途经济的门道的?背后到底是哪位高人暗中指点?速速介绍给哥们我认识啊!」
「疼!疼!」边满归再次呲牙咧嘴的躲卢长海不留劲的大手掌,无奈的挪离原座,嘆气道,「多大个人了你,能不能遇事稳重些?我没有高人指点,倒是经常被高家少东家祸祸。」
「高家少东家?东北方那块东瑶郡的高家?少东家高莘?」卢长海比之前还要激动,一把拉住才挪动寸许的边满归,凑的更近把边满归逼得上身后仰,「你还认识这样厉害的人家呢?高少东家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
「是吧,反正我打小就跟高莘关係挺好的。」可能从小就认识,又互相坑得岁月久了,边满归个人并没觉得高莘有啥牛气哄哄的。高家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富可敌国的邑朝首富而已,已经没啥感觉了,所以敷衍的冲卢长海笑了笑。
「刚才那些话也是高莘大概十三四岁时候跟我閒聊过的,我朝境内牛羊价高,良马缺乏,高莘就想从匈戎草原进货倒卖赚差价。可惜啊,邑朝北境对匈戎汗国是严防死守的,通商口少得可怜,高莘赚不着这笔大买卖,真是烦了好几年呢。」打完了哈哈,边满归拉回主题说正事,「我本来当个牢骚听过没放在心里,可后面读了几本兵法书,今天在这看到这些匈戎使团,胖大海,这要是成了,就是挖了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神坑呀!」
「诶呀呀~挖坑数你这野泥鳅最擅长!」卢长海单手抱臂,另一手摸着有青色胡茬的下巴,不无羡慕和嫉妒的对着边满归啧啧有声,「啧~我怎么感觉你人生中贵人多到数不完似的?你真是运气命数够可以的!」
边满归自是知道卢长海没有恶意,翻了个白眼,说:「卢小伯爷,你的身世背景又哪里差了?况且,用爹娘双亡,寂寥孤苦换来的,你想要不?」
卢长海摸着下巴的手一顿,轻咳了一声,笑道:「那个,你自己坐会,我去找季润一趟。」说完就起身溜了。
边满归看着卢长海的背影一阵好笑,随即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这张脸上连个痘印子都没留下过,更别说鬍鬚这种她根本就不可能长出来的东西了。
『嘶~我怎么说也是十八岁了,若是女子,说不定孩子都能帮着打酱油了。男子,身体健康的正常男子,到了年纪总得冒出几根胡茬出来吧。不行,得想点什么办法遮掩过去才好。』边满归双手环胸,目光平视,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