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的填饱肚子,略坐了一会,边满归就仰天一躺似一条毛毛虫般挪动蹭到莫羽寒的怀里,头枕着膝,腰后扯过一张垫子顶住,高高架起二郎腿,轻轻打了个饱嗝。
莫羽寒瞧着这孩子气的一面心头一柔,嘴上嫌弃着,可手还是立起来遮挡住投射在边满归脸上的正午阳光:「蹭得脏兮兮的又来贴我,真是邋里邋遢的喔。」
「洗洗就好了。」边满归双手交迭在肚子上,闭目养神,「寒宝,你给我念书吧。」
「嗯,念哪一本呢?」莫羽寒细心地拈开边满归粘在脸上的几根髮丝。
「嗯……《出师表》和《诫子书》读完了,念一篇《后出师表》吧。」边满归想了一回,莫羽寒略回忆一下,便慢慢地背诵出来,「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背诵完后莫羽寒又再给边满归释义一遍,继而答疑解惑,如此便悠然过去一个时辰。
边满归伸了个懒腰坐起,反过来替莫羽寒捏揉酸麻的腿,感慨地说:「通篇文章下来也就记得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卧龙先生有大智大勇,是后世之典范。」莫羽寒歪在矮脚炕椅里,享受着服务。
对于这个说法边满归不可置否,面容淡然的说:「诸葛亮对刘备和蜀国来说自然是头一份的大功劳和支柱。可对于整个三国时期的将士和百姓们来说呢,总觉着有点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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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多么悠哉怡然的生活日常啊,羡慕ing~
第622章血脉力量
「你又有什么歪论?」莫羽寒好整以暇地看着边满归,边满归咧嘴一笑,说,「歪论就是,当时曹公奉天子以令不臣,奉天子以令天下,是以身居朝廷高位,手握重权兵马,一个江东根本抵抗不住几年时间就能被吞掉,天下很快就能一统安定。可就是这檔口,卧龙先生因为刘公的三顾茅庐出山,绞尽脑汁搞出个三国鼎立,拖延了多少年的和平?徒增多少将士和百姓的死亡?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你,你还真是……以后这种话不准同旁人再说,省得又招惹出是非来。」莫羽寒一指头轻点在边满归的眉间,风情娇嗔引得边满归心猿意马,凑过去贴着面亲了亲只管笑,莫羽寒又好气又好笑地抬起兰花指又是一指头,「好好坐着,跟你说话呢,听见没呀?吭?」
「听见了,记住啦,不会的。外人面前我都是装傻充愣的,自己人都知道我经常胡说八道,至于是非么,不是我不惹它就没有的。」边满归一连三应让莫羽寒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头的话又让她无语白眼。
还想要说边满归两句,外头就来通传,说是世子爷着人护送了一封信、三个孩子并一个乳母家三口来。
边满归一头雾水看莫羽寒接过信轻声读完,里头的内容除去叫她们提前回京之外,就是说那三个孩子是寻摸了许久来过继给边满归的族中嗣子。
原来,岭南境与沧雒国一战时莫羽寒被神火大炮的余威震伤,便被莫元瞻藉机以无法生育之症上报朝廷,且附说边满归愿忠贞不渝守着莫羽寒一人,所以请求老圣人下旨替边满归寻找了有血脉关联的族中孩童作为嗣子过继,以免夫妻二人身后凄凉香火无继。
边满归的小山眉左高右低的古怪的挑着,看着莫羽寒手里从信封里取出的另几张纸,是三个孩子的户籍、族谱上与边满归的关联、身世简介等。
愣了好一阵,边满归才想起合上嘴,咽了口唾沫,对紧抿菱唇,蹙眉不语的莫羽寒说:「你大哥哥不论是元瞻还伯观,这个高瞻远瞩的名字真是没叫错!」
「我知道你因为幼时经历不喜谈过继之事,可这三个孩子已经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最大的不过七岁,最幼的尚在襁褓,又俱是你烈祖朔方公的庶出后嗣子孙,你当真不管么?」莫羽寒是希望边满归有个后人的,可她也知道边满归心中有个疙瘩,便有些许迟疑拿不定主意。
边满归慢慢折好信件,说:「过不过继的另说,这么可怜的孩子总不能丢出去呀。」
边满归古波不惊看不出想法,莫羽寒也不好多言多劝,只好先叫碧月和侍雪去把三个孩子都先带到跟前来瞧瞧。苏米去准备了一些点心和羊乳银耳莲子羹,再着人收拾了四间屋子好留给孩子们和乳母一家住。
边满归和莫羽寒移步到前面芮堂就坐,孩子和乳母四人也不久到了。边满归定睛去看,最大的男孩说是七岁可瘦成皮包骨看起来还不如个五岁的,第二个男孩也是四岁不如个两三岁的,襁褓里是个四个月大的女婴,许是那个年轻力壮的新乳母奶水充盈,唯有小小个的她还有点红润的面色。
莫羽寒扫过一遍就心有不忍,再仔细去看两个男孩,惊诧的发现大的和边满归的眉眼有三分神似,小的和边满归的鼻颚有三分形似,婴孩尚且稚幼看不太出来,于是悄声耳语说给边满归听。边满归凝神重新审视,隔了好几代了还能有这样的类似相近之处,心中一下子便有了种神奇的血脉相连感觉。
「你们叫什么名字?」见孩子和乳母都很是忸怩不安的瑟缩着,边满归儘量放柔了声音,奈何她嗓音条件和十几年积存下来的威势摆在那,总是有些震慑力的。
两个男孩子被惊得一弹,立马颤巍巍地原地跪倒,一个说自己叫大江,一个说自己小河,乳母也好不到哪去,脚软的跌坐在地差点摔了婴孩,还是苏米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护住了婴儿,乳母愣了会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