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下头髮,轻描淡写道,「既然大家都是同路人,我也不拐弯抹角说话了,实际上,我在这个小区也没有见过同类,没想到我的小邻居居然和我都是一样的人。」她看向安妮,「我知道你是谁,安妮·波特,那个传说中失踪十年——实际上大家都以为你牺牲了的波特家的女儿,没想到可以在这里见到你。」
「听说你是斯莱特林,那赫敏一定就是斯莱特林之外的学院了,这可真有意思。」伊莎贝尔感兴趣地在安妮和赫敏两人间来回打量,赫敏皱着眉不解其意。安妮却是心如明镜,她挽着赫敏的手,在她的掌心处捏了捏,「想必优斯夫人也是巫师吧。」伊莎贝尔耸了耸肩,「是啊,她和我父亲都是巫师,只是后来他们离婚了,我是跟着父亲那边的国籍,不过我是和我母亲姓。——实际上,如果我想转来霍格沃兹,那也是可以的。」
「我觉得不可以,你在布斯巴顿就挺好的。」赫敏昂着下巴道,「我想你再开学就要在布斯巴顿上三年级了是吗?」伊莎贝尔点了点头,「是啊,你看我就比你大三个月,年级却比你高。」赫敏的生日在九月,所以她晚上了一年。当他们再开学的时候,安妮过完七月的生日是十二岁,而赫敏过完开学后的生日就要十三岁了。
「那这么说来,赫敏还是我的姐姐呢。」安妮调侃道,赫敏嗔了她一眼,「你哪点行为像妹妹了?」伊莎贝尔含笑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既然你们都是巫师,我想我们之间会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聊,安妮·波特,我对你的事情一直很感兴趣。」
安妮看了赫敏一眼,她仿佛看见了被夺走食物的克里斯,她冷冰冰道,「不用了。」伊莎贝尔嘆道,「赫敏,你不能阻止你的朋友有别的人际交往,没有人会喜欢占有欲很强的朋友。」她用一种很苦恼的腔调说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这么不懂事的,因为这样会把人越推越远,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安妮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优斯小姐,我想我和赫敏之间的相处不用你来教我们怎么去做吧。」赫敏甩开她的手,「你去和她聊吧,反正你也很喜欢她不是吗?」她刚想跑走,就被安妮紧紧拉住,「你忘了你昨天说的话了吗?我们要一起迎接未来的,你要信任我。」赫敏抱着胳膊高昂着头颅道,「行啊,我信任你,你们聊吧。」
伊莎贝尔挠了挠下巴,饶有兴味道,「你的脾气还真是好,波特。」安妮不假思索道,「谢谢夸讚,对赫敏我有一百万个耐心。」她将手背负在后,「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可聊的,不是吗?」伊莎贝尔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意思,她笑眯眯地看着安妮,「没关係,会有机会聊的,我们以后见,波特。」
安妮跟着赫敏回到了公寓二楼,她差点被赫敏锁在门外。
「嘿,我亲爱的格兰杰小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安妮扒着门可怜兮兮地看着赫敏,「她伸手了我不好意思拒绝啊,再说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你怎么能吃她的醋嘛?」赫敏不再抵门,安妮走进来把门锁上,「我有什么醋好吃的?我是怕你被她给忽悠走了,她一直都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团团转。」赫敏一屁股坐在床上,没好气道。
「我又不会被她哄走,你很讨厌她吗?」安妮坐在赫敏身边,赫敏把头往她肩膀上一歪,「很讨厌,她总是以一种很让人讨厌的姿态看我,她觉得我不懂事,古板,不懂得变通,就是一个书呆子。」她有些难过地说着自己的曾经,「以前很少有人和我说话,她们找我也是借我的笔记看,除了这个就没了。我以为去了霍格沃兹会好点,但一开始除了你,谁也不愿意搭理我,他们就只觉得我是在出风头。」
「教授不会这么想,他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学,很聪明的孩子。」安妮温柔道。「可是我不想再听见大人的评价了,大人的评价很重要,难道同龄人的评价就不重要了吗?我希望他们都愿意接纳我。」安妮感觉自己的脖颈处有些毛茸茸的痒,「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有人会喜欢你,也会有人不喜欢你,没必要去强求所有人都接受你,我们只要在乎那些爱我们的人就好了。」
「至少我觉得,你毛茸茸的头髮很可爱,你的小兔牙很可爱,你上课时举起手的样子让人欣赏,你熬製魔药专心的样子很有魅力,你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不要太在意外面的声音,我们做自己就行。」赫敏脸色发热,她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安妮的侧脸。
「我听见哈利说他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和波特家族的人,那你呢,你看见了谁?你最强烈的渴望是什么?」
——魔镜里的安妮和赫敏长高了许多,五官也长开,变得更加精緻。她们并肩站在一起,愉悦地看着镜外的安妮。安妮想起了在伦敦塔楼和赫敏拍合照时她侧过脸看着赫敏的笑颜,夕阳的红光照在了她的脸上。
现在想来,邓布利多当时说的话颇有深意,安妮想起了在死亡圣器中,年轻时的他与格林德沃也是合过影的,两人并肩站立着,对着镜头高兴地笑。
安妮垂眸,轻轻笑了起来。
「我啊,看见了我们一起成为了很出色的巫师。」
赫敏喜道,「是吗?那我们要继续加油,争取达到魔镜里的那种境界。」安妮笑着点了点头,「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