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劳奇想问什么呢?安妮看着躺在玻璃瓶底部的那隻死蜘蛛,另外两隻蜘蛛在杯沿爬来爬去,「我认为我很适合斯莱特林。」她简短道。
穆迪微微一笑,「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他说道,「有许多人都对自己的分院结果怀有质疑的态度,认为当初的分院太过草率。不过我相信,你在斯莱特林的成就会要比在其他学院高很多。」
「那我们接下来的课程会学什么呢?」安妮问道。
「我刚刚说了,会教你们如何抵御夺魂咒。」穆迪说,「可当初发明钻心咒和索命咒的人,他为什么不发明出破解咒?」安妮疑惑道,「如果同时发明出破解咒的话,不是能更好地达到自己的目地吗?比如说抓住人心、起到威慑作用之类的?」
「仅仅是起到威慑作用,那是没有用的。」穆迪的黑眼睛里闪过莫名的情绪,「这种伤害力强的咒语发明出来,就不是用来威慑的,波特。有的时候,只有死人才会让人后顾无忧。」
「我已经吃不下去了。」潘西盯着面前的烤羊排,「那个老傢伙的潜台词就是要对我们使用夺魂咒,对吧?」
「目前……是这样。」安妮说,「不过这也是一种实践经验,穆迪用不可饶恕咒应该是经过学校和魔法部同意的,我还以为你们会激动一点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能近距离接触不可饶恕咒的好机会。」
「你是这么想的吗?」德拉科突然问道。
「霍格沃兹不允许学习黑魔法,」安妮说,「能让穆迪给我们示范不可饶恕咒,已经是邓布利多最大的让步了。」她低喃道,「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了即将来临的危机……」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见了。
「是啊,德姆斯特朗可是允许学习黑魔法的,你知道吗,克鲁姆他就是德姆斯特朗的。」德拉科说,「等到时候他们来了,一定要让克鲁姆坐到斯莱特林的桌子上。」
「下午有什么课?」布雷司问潘西,她抽出课程表念道,「一节魔法史,和拉文克劳一起上。一节魔药课,和格兰芬多。」
「不知道这节课隆巴顿会烧掉几个坩埚。」潘西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他怕院长呢。」
下午的魔法史令他们昏昏欲睡,安妮趁这个时间和日记本汤姆聊了一会儿。
「阿拉斯托·穆迪?啊,我知道他这个人。」汤姆说,「他可是凤凰社第一批成员,那个时候可把不少变成食死徒的傲罗给引回了正路,他的脸上有很多伤吧?那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坚决不使用不可饶恕咒。」
「我还是要说一句,」汤姆慢悠悠道,「你最近的灵魂状态很不稳定。」
「我分裂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又吞噬了本不属于自己的灵魂,自然会不稳定。」安妮淡淡道,「我心里自然有数。」
「为什么你的灵魂碎片会在那个小丫头身上?」汤姆眯着眼睛,「把一个活人做成魂器……」
「不是。」安妮说,「我应该是製造了物品类魂器,至于为什么会依附在赫敏的灵魂上,我不清楚。汤姆,你这片灵魂还在的话,主魂到底会不会死?」
「我现在已经不算是伏地魔的灵魂了,安妮。」汤姆说,「你忘了吗?你当时毁了魂器,的确是杀死了我的这片灵魂,但你保留了我的意识,用麻瓜的话来说,我现在算是你的另外一个人格。」
「如果你要把我分裂出去的话,就相当于再次分裂了自己的灵魂。」
果不其然,下午的魔药课上,纳威又熔断了一个坩埚,斯内普火冒三丈地训斥着纳威,他通红着脸,眼泪汪汪地低着头挨骂。赫敏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斯内普甩着袖子走到了斯莱特林那边缓解心情。
安妮专注地熬製着坩埚里的解毒剂,她伸出魔杖轻声念了句咒语,坩埚里的药剂慢慢变成了清澈透明的药水,她将切好的曼德拉草根须倒入了坩埚继续熬製,斯内普看了一眼就走到一边看德拉科的进度,他一句话也没说就继续往后走。
随后克拉布和高尔便挨了和纳威一模一样的痛斥。
德拉科在安妮身旁煞有介事地摇头嘆息,「这两个傢伙真的能找到舞伴吗?」他装出一种担忧的语气说道。
魔药课下课后,就是吃晚饭的时间,大家收拾东西纷纷往外走,纳威神情低落,西莫在一旁小声安慰他,「……没事的,斯内普就是这样,我不也经常被弗利维骂吗?」
他们走到地下长廊,安妮若有所思地看着纳威的方向,哈利走过来和安妮聊天,他露出笑容,「今天怎么样,还好吗?」罗恩在一旁小声抱怨着斯内普给他们加的理论作业,安妮抬了抬赫敏书包的底部,「挺好的,你的书包怎么还是那么重。」后面一句她对赫敏说道。
赫敏轻描淡写道,「谁能像你这么聪明,空间伸展咒轻轻鬆鬆就能施出来。」
「格兰杰,你是不是把门牙给搞小了?」潘西哼道,「这样都不像海狸鼠了。」赫敏瞥了她一眼,安妮轻轻抓住了赫敏的手,「就你话多。」她笑着说,「别老打趣赫敏。」
赫敏垂眼看着安妮拉着她的手,抓得紧了一点。「准备好了吗?首席挑战?」她温柔道,「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在烛光下,安妮的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柔光,「当然。」她悄悄地和赫敏十指相扣,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们两个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