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转过身,看着壁炉旁拿着他的魔杖的人。
安妮坐在靠壁炉最近的一把雕花椅上,端详着手中的这根漆黑色的魔杖,漫不经心道,「你的魔杖是什么材质的。」
格雷厄姆老实回答,「黑檀木,龙的神经,十一英寸。」
「黑檀木配龙的神经,」安妮淡淡一笑,「有个性的组合,格雷,你要是魔力不够强,可驾驭不了这根魔杖,即便它是最适合你的。」
「我会努力的。」格雷厄姆小声说,安妮把魔杖还给他,「目前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魔法基础打好,时间还长着呢,你要是对我使用昏迷咒,最多会让我身子晃一下。」
格雷厄姆点了点头,转身和马尔科姆接着练习,伊格坐在靠着窗户边的一张石桌低头写着魔药课作业,布雷司和德拉科小声地交谈着什么,潘西坐在安妮旁边不停地照着镜子,轻声抱怨道,「我的皮肤没有以前那么细嫩了,真讨厌。」
安妮的视线扫向了大厅的另一边,达里尔离奥利维亚很近,脸上挂着笑容说着什么,后者脸上儘是不情愿,西奥多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熬製着魔药,面容依旧像从前一样阴郁,但不得不说,他的魔药课成绩在同年级里是属于名列前茅的那一批。
「首席,」库伦走了过来,他将一卷羊皮纸递给安妮,「谢谢你,库伦。」安妮温和道,将那捲羊皮纸收进了沙漏水晶里。
潘西从百忙之中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是什么,情书吗?」
「我可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安妮淡然道,「况且谁会把情书捲成那种模样。」
潘西啧了一声,掏出一盒银白色的药膏往脸上抹,「那接下来你肯定会收到越来越多的情书和邀请。」
安妮轻挑着眉,「有人邀请你了吗?」
「急什么,」潘西说,「你还怕我舞会孤身一人?」
安妮耸肩,偏头看壁炉里燃烧得旺盛的炉火,火光在她眼中闪动着,潘西又瞥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自从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安妮只做了一件事——等待。
等待着斯内普找她谈话,等待着邓布利多最新的行动,等待着西里斯和莱姆斯给她的书信。
同时也在等待着赫敏的反应。
除了追随者和仰慕者对她的崇拜程度更高之外,她所等待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来到她面前。
这让她感到无聊,却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可笑。
明明是可以归类到属于麻烦的一类事件中,她却对此抱着期待的心情。
「你太高调了,邓布利多也会想到这一点,你想用不成熟的表现让他放鬆警惕,认为你只是个能力强大、但心思幼稚的小孩。」汤姆批评道,「你这种想法才是错的,不管你是隐藏锋芒还是高调示人,他都不会减少一分戒备。」
「你认为我是在挑衅邓布利多?」安妮淡淡道,「我没有那个心情。」
汤姆微蹙着眉,英俊又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怀疑,「邓布利多并不信任你,安妮。」他说,「他更愿意去信任你哥哥,因为你的经历和我太像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哈利·波特的妹妹,伏地魔是你的敌人,恐怕邓布利多不会给你任何『回心转意』的机会。」
「我需要他给吗?」安妮冷笑一声,「他不过是怕我变成第二个你罢了。」她话锋一转,「我现在更想知道……」
汤姆垂眸看她,「怎么不说了,莫非你在等谁?」
安妮没说话,随意地坐在了地板上,拿出了库伦给她的羊皮纸,大致扫了一下便用火焰将它清理掉。
她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绿色手炼,明亮的绿眸里渐渐染上暗色。
「不过,现在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真实的力量,很快便能通过报纸传遍英国巫师界,你这样做,岂不是在给主魂树活靶子。」
「你知道噬魂锢魄这个咒语吗?」安妮说。
汤姆脸色微变。
「伏地魔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安妮抬眼看向汤姆,神色平静道,「我只是让他更加坚定了想要杀死我的信念。」
「你想做什么?」汤姆皱眉道。
安妮凝视了他好一会儿。
「做一个违背承诺的决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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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终于抓到了离家出走的宠物。
「克鲁克山,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她愤怒地提起乱扑腾的姜黄色大猫,哈利和罗恩默默地远离了她,「她这段时间连家养小精灵都不怎么关注了。」罗恩小声说。
哈利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
克鲁克山激烈地反抗着赫敏的桎梏,极其灵活地脱离了她的手掌心,蹿到了一张桌子底下,还朝她发出嘶哑的叫声。
「你这隻坏猫,」赫敏生气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任性的。」
她总算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不安感里找到了一丝迹象,自从今年暑假她和安妮表明了心迹在一起后,克鲁克山就有意无意地在躲着安妮了,那时候的她没有太关注克鲁克山这样做的原因。
现在它越来越过分,已经不愿意和自己的主人待在同一个地方,赫敏每天都看不到它的猫影。
要不是知道克鲁克山有回溯时间的能力,她肯定要骂它蠢猫。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