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好生熟悉,一转头,只见屋外一黑衣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一手拿着个锦盒,一手捧着个酒坛子,这不是那楼言还有谁?今日的他一身潇洒公子哥的打扮,一改往日那番古怪,要说他今日这模样与查文斌的确有七分相似。
众人都是一愣,但立刻反应了过来,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那叶秋甚至悄悄把刀都给准备好了。
「楼言?」风起云抢先一步拦在他跟前道:「我想你今天应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捣乱?哈哈,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少了我?」他笑着看查文斌道:「你这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还弄得这么静悄悄的,也太委屈新娘子了。」
「你我之间犯不上这么客套,有什么事儿就直说。」
「哎,你这人啊……」楼言打开手中的锦盒,只见里面是一个小瓶子和一对满绿的镯子。
他取出那个瓶子轻轻往桌上一放道:「新娘子,这里面有三颗药丸,每隔十年你吃一颗,可保你百病不生,容颜不老,胜过这普天下所有的胭粉。」
胖子不屑道:「你该不会上这儿卖大力丸来了吧?谁知道这是补药还是毒药啊!」
那楼言也不生气,又取出那对镯子道:「这个是昨儿个我找最好的工匠连夜打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超子对他瞄了几眼,小心翼翼的取过一枚观摩了片刻后,只见此物通体翠绿,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极其温润,萤光四射。初摸之冰凉,但很快便与手温融合成了一体,再看这料子里犹如有水纹波动,且饱满充盈,让人感觉水快要溢出。
自认为见过世面的超子也从未见过这般的翡翠,只赞道:「好一对帝王绿……」
不想那楼言却轻哼一声道:「区区帝王绿也值得我亲手送出嘛?」
听到此言后,一旁的素素把这镯子接了过去,细细一看果然是道出了它的真名,只听她道:「色融于底,色调均匀,不见色根,这是一枚龙石!是翡翠中最顶级的存在,帝王绿与之比也要逊色不少。」
楼言这才有些满意道:「看来还是有人识货的嘛!那你能不能瞧出此物的来历?若是答对了,我就把这对吊坠也一併送给他们。」只见他掌心一摊,那是两块雕刻着蟠龙和凤凰模样的圆形吊坠。
素素把那吊坠与手镯微微做了一个对比,她发现这几件东西似乎是出自于同一块石料之上,但是这吊坠的做工与手镯的做工却又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素素忽然抬头惊呼道:「你把九龙宝壁给砸了?」
不想楼言却道:「本来我是想把那东西拿来送给他们的,可那玩意太大又太沉,即不能戴也不好看。我就索性取了当中最精华的一块做成了镯子送给他们当礼物,亏我是煞费苦心啊。」
超子小声问道:「媳妇,啥是九龙宝壁?」
「当年郑和下西洋时,东南亚诸国无不臣服,其中也包括西南边境的东吁王朝。为了向明表达自己的臣服之意,特地献给了明成祖朱棣一块极品翡翠,正面雕刻了九条蟠龙,背面则刻着九条凤凰,也称九龙宝壁。
此物的料子便是由一块龙石级的翡翠雕刻而成,一直由大明皇室内宫收藏,但最终下落不明。从这条蟠龙的雕工来看,是出自明代初期宫廷大师之手无疑,如果我没猜错,这条龙是九条龙中最中间的那一条,堪称是极品中的极品,无价之宝。」
楼言鼓掌道:「说的不错,懂事!」
胖子道:「你该不会是把明十三陵给挖了吧?」
楼言撇了一眼胖子道:「你着孩子竟说倒霉话,那死人的东西我能拿出来给他俩结婚用吗!这是我跟他们老朱家打赌赢来的。」
素素又问道:「你取了这玉璧正中的位置,那其它部分呢?」
楼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我想自己做的,可凿的时候用力了点,碎了。不过这中间的部分可是完好的哦,我昨天又专门找人来处理的。这对玉牌本来是想留着自己玩的,既然被你们猜出来了,就一併送给你们了。至于那些碎的部分,叫我一生气,一巴掌全部给拍成粉了,听说那玩意可以擦脸蛋,我留着保养用……」
「保养……」素素只摇头道:「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又指了指那坛子酒道:「你不请我喝喜酒,酒我自己带了,小胖子给我拿三个碗来。」
打开那酒坛子,一股异香顿时铺面而来,就连九儿都不禁赞道:「好香的酒啊!」
「咔咔咔」倒了三碗,又递到了查文斌和冷怡然的跟前,那冷怡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查文斌。只听那楼言道:「今日我来,只为道喜,是非恩怨,它日再议。」说罢,他便昂起脖子一饮而尽。
「好!」查文斌也拿起一隻碗来,一旁的风起云担心道:「查兄,小心点,要不还是算了。」
查文斌笑笑道:「他要害我也不会等到今日,不管是敌是友,来者便是客。即是道喜,查某自当领情,这碗酒我喝了!」说罢,那也是一口气吞了下去,又擦了擦嘴又端起另外一隻碗道:「我内子不善饮酒,这一碗我酒替她了!」
不等那楼言开口,他又是一饮而尽,这两大碗下去,身子已然是有些站不稳了,强撑着道:「我只想做个普通的道士,平静的度过余生,你放过我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