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查文斌道:「我们是想过来租他的房子做民宿的,但我这个人比较信风水,所以跟你们打听打听。」
老闆摇摇头道:「这个怎么说呢?还行吧!」
超子直接掏出几张红皮递了过去道:「面钱,不用找了。」
「哟,这怎么好意思?」老闆拿了钱,这话匣子就慢慢打开了。
「你们是外地的吧?」那老闆道:「看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那户人家不太干净,前阵子刚死了人。听说有个做法事的老和尚都差点给弄死了,得亏跑得快,那房子不能住人。哎,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都是本村人。」
超子道:「嗯,我是看到有讣告,但我们会重新装修的,主要是看重了他家那地段,不过也就跟老路随便聊了聊。」
老闆一听他这话,脸色都变了,道:「跟谁聊?」
「老路啊!路冼良!」
老闆立刻把手中的钱又递了回去道:「几位老闆,我劝你们哪里来的赶紧回哪里去,你们这不是在开玩笑嘛!老路上周就已经死了!」
「什么,上周死了?」查文斌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道:「你该不会跟我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那老闆道:「两口子一块儿喝的农药,他家办事儿,我还去帮忙了呢!所以你们说的租他家房子,我都觉得奇怪,你们到底是跟谁租的?」
查文斌抓起桌上的钱又塞了回去道:「老闆,您拿好,就当我们今天没来过!」
出了门,查文斌立刻让河图给冷怡然打了电话。
「师傅,师娘说,那个人走了,咱们走了不多久,他就离开了。」
超子道:「不会是咱家进鬼了吧?」
「不可能,」查文斌道:「我敢百分百保证那是个活人,难道是有人故意借死去的路冼良之名来报信?走,去墓地看看去。」
到了村上的墓地,哪个墓边有新的花圈,这一眼就看出来了。走过去一瞧,果然是个夫妻合葬墓,名字分别是:路冼良,张荷花,且墓碑上还贴着二人的照片。
一见那男人的照片,查文斌的脑袋就更大了!这照片上的人的的确确就是路冼良,就是那个跟自己在家中聊了半天的那个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查文斌摇头道:「我怎么看不出那是不是人呢?再说了,不可能有鬼魂能够在我家中来去自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回去,马上回去!」
「去哪啊师傅?」
「刚才那个小卖店!」
回到店铺中,查文斌第一个跳了下来,一把就抓住刚才那个老闆的手道:「还有一件事,路家最近有没有生过一个孩子?」
「有!」那老闆点了下头,又确定了一下四周真的没人后,道:「他家里说是荷花生的,但其实我们都不信,那两口子结婚二十几年了一直没动静,怎么可能四十多了忽然怀孕生了孩子!我们都猜,那个孩子是他们在外面弄来的,哪有刚满月的孩子就长牙的。」
查文斌又问道:「那昨天的头七是谁张罗的?那个孩子现在又在哪里?他家还有什么人?」
「听说他兄弟抱走了,路冼良还有个弟弟,叫路冼仁。昨天的头七也是他张罗的,不过这个路冼仁二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这儿了,我们平时见到的也很少。」
「他们两兄弟是不是长得很像?」
那老闆道:「是,他俩是双胞胎啊!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你们该不会是和路冼仁谈的租房吧?这倒说得通,他反正又不住在这儿,那房子给他半点用都没有。刚开始你说是路冼良,把我也给吓了一跳!」
「原来如此!」查文斌连声道谢后再度离开,至少目前来看,心中的一个疑惑已经解开了,但第二个疑惑又来了。
超子道:「既然他们俩是亲兄弟,那为什么路冼仁要以他死去的哥哥名义来找你办事,这个人不厚道啊!」
「我总感觉路冼仁有事儿瞒着我,」查文斌道:「因为自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他的印堂发黑,筋脉有黑气游走,这阴邪之气起码已经侵入他的身体三个月有余。但老闆的说法是,他平日又不住在这里,是刚刚才回来奔丧的。」
胖子顿了顿道:「查爷,我有个想法。会不会那个女鬼压根就是弟弟路冼仁带回来的,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想要这个孩子,而是打算把孩子送给没有生育能力的哥哥和嫂嫂。可没想到,最后哥哥嫂嫂全死在了那个女鬼手里。
他怕承担责任,又急于找人处理掉那对鬼母子,所以就跟你编了这么个慌,好把责任都丢给死去的哥嫂。反正到时候,只要你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他拍拍屁股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死胖子说的有道理!」超子道:「若他心中没鬼,就不该说这谎话。人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去掩饰什么!我觉得,查爷,这个事儿咱就先别管,等着那路冼仁主动找你坦白了再说。」
查文斌摇头道:「不行,时间来不及了。鬼胎已经满月,要是不及时处理,只会成为祸害。满月后的第七天,他就会天将命魂,成为真正的『人』。但这样的『人』在这世上,是需要拉上别人垫背的,所以我才取路冼良的阳寿换他的阳寿。
这样吧,兵分两路,你们帮我去找路冼仁,最好能在今晚之前找到,并且把人送到他家中。如今之计,我只有先去路家守着,以防鬼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