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沈帛符，想要等他说话了再把人放下。
「沈导，有一些镜头的细节问……」副导演在远处只能看到余落歌的背影，走近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抱歉，打扰你们了，我过会儿再来问。」
说着，副导演也不等沈帛符说话，快速转身离开。
余落歌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帛符，声音沙哑：「要下去吗？」
沈帛符只是笑着看他：「马上就要拍亲热戏了。」
余落歌意识到什么，低低应了一声：「嗯。」
沈帛符的眼神更亮了：「哥累了吗？」
「不累，」余落歌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完又补充，「是你的话，就算抱一辈子都不会累。」
沈帛符看着他的眼眸：「一辈子吗？」
余落歌看着沈帛符清澈的眼眸，不敢多想，却依然认真点了头：「是，一辈子。」
沈帛符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着从他怀里下来：「嗯，我记住了。」
说完，沈帛符转身往副导演所在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沈帛符的工作状态有很多种，导演的时候和拍戏的时候截然不同，这段时间在剧组，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清楚了沈帛符的性格，他这人一向严谨，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做到最好。
在演戏的时候，他可以完完全全沉浸在角色中，可一旦变成导演，他又会面无表情地严格要求所有人。
从余落歌身旁到副导演身旁，现场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带着笑到敛起笑容，再到严谨认真，特别是在跟副导演交流拍摄问题的时候，对于细节的把控几乎到了魔鬼一般的地步。
哪怕沈帛符的模样看上去再天真，已经没有人敢否认他的能力。
唐肃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对于沈帛符的能力也十分敬佩。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对沈帛符有一些偏见，觉得沈帛符看上去确实嫩了点，实际相处起来才发现，沈帛符比他想像中要强得多，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他想像中要强。
他的目光在沈帛符身上逗留了一会儿，转而落到了余落歌身上，见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忍不住上前。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沈帛符对你也有不一样的感情？」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明显感觉到沈帛符在对待余落歌和对待别人时的不同，差距大到就算是不熟悉的也能分辨出其中的区别，他能确认，沈帛符看余落歌是不一样的。而余落歌对沈帛符又有特殊的感情。
余落歌摇头：「或许吧，只是我不敢试。」
唐肃疑惑：「为什么？」
余落歌笑了一下：「因为他是我的唯一。」
唐肃被这句话惊了一下，蓦地抬头看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问题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很快，他就想起了之前许多年余落歌的模样，在外人看来，余落歌从出道以来就一直顺风顺水，没有碰到过一点挫折，绝对称得上是人生赢家。
可只有他们熟悉的人才知道，余落歌一直都很落寞，很多时候唐肃不小心看向余落歌的时候，总觉得他是孤零零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他却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直到沈帛符出现，余落歌的人生逐渐有了色彩。
唐肃嘆气，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为什么不试试呢，或许你们之间只差那一步了，你们之间的距离在你眼里或许是天堑，但也有可能只是一步之遥，只要迈过那一步就是海阔天空，我能看出来，沈帛符在面对你的时候很依赖你，或许你在他心里也是唯一。」
说完这番话，唐肃看了余落歌一眼，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要看余落歌自己怎么走。
他今天来片场是要办点事，现在事情办完了，也跟余落歌说完了，就要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看了眼另一边的沈帛符，看到他板着脸跟副导演讨论。
心里蓦地一动。
不知道余落歌有没有发现沈帛符板着脸的模样跟他极为相似。
听说互相喜欢的人都会下意识模仿对方的行为举止。
发现这一点，唐肃无声地笑了，说来说去，这不就是小两口之间扭捏的行为么，他相信就算现在沈帛符没有开窍，迟早有一天也会开窍。
就像曾经的余落歌，明明对沈帛符有异样的感情，却总是一口一个「福宝」，一口一个「我只是把他当小辈」。
想到这，唐肃不禁笑出声。
余落歌瞪了他一眼。
唐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总说自己对某人没有非分之想，现在想想，应该把当初的那傢伙叫出来，跟你好好聊聊。」
余落歌一听就知道唐肃说的是他，脸色瞬间变色。
当初沈帛符刚出现的时候，他确实只觉得沈帛符是同类，再加上那时候沈帛符刚刚成为人类，对很多事都懵懂不知，即便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大人，实际却跟人类的小孩差不多。
他那时候要是真对那样的沈帛符有特殊的感情，才是真的禽兽。
至于后来……
他只想说人都是会变的。
唐肃看着余落歌的脸色变化，又是一笑：「好了好了，我就不调侃你了，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你家福宝过来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