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栓是笑逐颜开看一眼福妞手上的新书包,从院子里小桌子上摆的瓷的茶壶里给福妞倒了一杯泡好的茶,然后让福妞看自己的手艺:「我今天新缝好一个茶壶焐子,天再冷,茶也不会一会儿就凉了。」热茶是柴火烧的,一会儿就冷了不能喝,直接浪费的就是柴火。
把手上的狗放下地来,再把书包里的点心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同时瞪了凌墨一眼:「你不许一个人再吃半包。」凌墨看着那点心盒子,只是道:「一包我吃不下,撑的晚上吃不下去山鸡。」
福妞翻翻眼把新书包给又被逗笑了的有栓背上,有栓小脸儿上光彩焕发,这一会儿不知道是背着书包端端正正地站着让人看的好,还是去逗弄狗的好。
总算还是先站着小脸上是忍不住的笑容,笔直的双手放在身子两侧,给福妞和凌墨看,两个人一起夸:「真象个小学童。」看了一回,有栓爱惜的把书包取下来,准备拿到屋里去放好了,用手捏了捏,里面还有东西,取出来给福妞:「姐,这是你的。」
水蓝帕子浅红帕子只能是福妞用的东西。福妞把那个水蓝色绣着春燕的帕子给有栓放回书包里:「你拿着擦个汗擦擦手。」自己把浅红色的收起来,一时用不惯古人的袖子来放东西,想想电影上看的,就把帕子随便掖在衣襟上,凌墨看一看,多了一块帕子,又不象是大家的丫头了,活脱脱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姨太太,只差没开脸。
为了眼前的和平,总算这句话是凌墨忍着没有说出来。看着福妞买的还有一个饭盒子,有栓把书包送进屋去好好摆起来,这才出来摆弄那饭盒子:「这是俺带午饭的。」
「你带去学堂里,那里有一个杂役帮着中午蒸热了,你记得别吃凉的。」福妞循循交待有栓,象是有栓要远行一样,其实是每天晚上都回来:「老田叔的牛车也说过了,你早上跟着走,晚上跟着回来,要是学里放学早你就在那里看书写字等到了时间再坐牛车回来。这么远的路,别一个人走回来。」
有栓眼睛忍着没有去瞄新的小狗,一一地点头听完,才赶快去抱小狗,看到有财已经和有贝玩在一起了,有栓也加入了,连连地喊着:「有贝,有贝。」一连喊上好几声,才抱着有贝脚下跑着有财和凌墨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山鸡咱们咋吃?」
「芙蓉山鸡片儿,如意山鸡捲儿……」福妞听着凌墨带笑这样报着菜名,再一次白眼他:「好菜,真是好菜,你,会做吗?如果不会做,还是不要浪费这山鸡了,来个普通的家常烧山**。」
看着凌墨只是嘿嘿笑,福妞不能不挑一下毛病,看一眼那扎了翅膀的山鸡问凌墨:「你这郎中治不好鸡病?」
凌墨又被雷一下,这妞说话从来雷人自己不觉得:「我悬壶济世,不是济动物。」福妞装作才明白的样子,恍然大悟中的恍然明白了,很是理解的道:「悬壶济人,不济世上万物。」这样解释过以后,福妞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到后面去:「我去种地了,不管你们是如意捲儿,还是芙蓉片子,我都能吃得下去三碗饭。」
有栓则是笑嘻嘻的问凌墨:「凌大哥,我不会杀鸡,没有杀过。」凌墨应道:「我来杀。」有栓说好再笑眯眯地道:「我不会烧捲儿和片子,也没有烧过山鸡,俺只会烧猪肉。」
一阵秋风吹过,凌墨觉得凉意重重,为什么每顿晚饭都是我来做?「我,本来是想帮你姐种后面的坡地。」福妞在后面都可以听到凌墨的声音:「我要做饭,那就算了吧。」
换过平时穿的布衣,拿着锄头在手里,正在打开后院门的福妞无所谓地往坡地上走去,不帮忙是吗?那也就算了吧。
后面的坡地上前一阵子已经松好了土,这块坡地上有大小树十几棵,最粗的也不过手腕粗细,据有人说,过粗的都让村长以修祠堂的名义早就砍断去卖钱了。福妞新弄来的十根竹子就栽在这里,这里向阳光线足,一定是种什么都会长的好的地方。
可是种什么呢?福妞有些犯难了,种玉米有嫩玉米吃,玉米杆甜的不下于甘蔗的好吃度,不甜的也可以嚼一嚼,再不行剁碎了餵猪餵牛也行。呀,一头朝思暮想的牛。福妞想起来下午大根的话,还以为自己心里想的是大庄,其实姐只想一头牛,大庄是牛吗?如果是,姐就想他。
种小麦还不是季节,要么就种菜,村里人都在种萝卜白菜,冬天过冬的菜就是这些,要么就是菠菜,疙瘩菜,看一看四面的树,虽然都不粗,可是恰好四散开来,把这里正好围住,如果再多种竹子围住风不吹过来,这里是不是可以种些别的水菜,一个冬天就只吃萝卜白菜吗?
秋风起昔,冬已不远,冬天怎么过,粮食要储备,大雪封门就在家里休息,不能还进门去集市上辛苦,现在天不冷,多辛苦倒也罢了,鸡鸭鱼肉各自青菜都要备,福妞不想冬天过只吃咸菜的日子,只要鱼塘里的鱼能养好,冬天就不愁鱼吃。
猪养上几个月到过年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杀,如果说不能杀,猪肉也要事先买好,福妞盘算来去,打算种上玉米,萝卜、白菜和豆角先试一试,萝卜干,干豆角都是冬天可以储存的菜,用来烧猪肉也是好吃的。
选来选去目前选择不多,不是有一个大棚可以供自己随便来种。站起身来的福妞今年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自己不是一个会农活的庄稼人,所以种了以后长的好不好心里没有底,今年先试一试吧,寄希望于这围着的十几棵树,再寄希望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