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凌墨在家,饭菜都是收拾的好。福妞和有栓轮流去洗过手,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吃饭。看着姐弟两个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凌墨掩饰一下自己:「还是人多吃饭香,我晚上吃了一点儿垫垫,和你们一起可以多吃一些。」
吃着吃着,福妞突然对凌墨道:「今天在山林里遇到二汉了。」有栓也笑眯眯,对凌墨道:「二汉变好了。」变成一个劳动人民的二汉,有栓就觉得好。福妞只是看着不觉得稀奇的凌墨,似乎想从凌墨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凌墨出奇的冷静,一提起来二汉变好了,凌墨是不会居功的,虽然凌墨去给二汉治病的时候故弄了半天的玄虚,牛鬼蛇神的吓了二汉好一通,可是凌墨是不打算居功,这个功一居,会额外的招出来多少事情。
外面天黑又刮北风,可以听到竹子墙不是沙沙响了,而是带着呜呜地风声,这风声夹杂着一个声音:「福妞在家吗?」听声音却不是熟悉的人。
福妞出来问一声:「在家哩,是谁找俺?」
院门外的人回答道:「我是二汉家的。」这又是一个稀客。
福妞去开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满面堆笑的二汉媳妇喊一声:「福妞啊。」看看福妞手上的筷子,二汉媳妇赶快道:「你也刚回来,真是辛苦。」
手里是一个馒头加一双筷子,馒头里夹着菜的福妞先问道:「有啥事吗?」然后再往屋里让:「院子里冷,屋里说吧。」
「不用了,俺是来对你说一声的。」二汉媳妇特意晚上赶过来:「白天俺那口子是和你跟有栓一起打山果的吧。俺来说一声儿,他现在呀,变得多了,你们在一起打山果,有啥要他帮忙的只管说。」
太阳总算是从西边出来了,看到这西边升起的太阳,福妞也还是将信将疑,但是眼前一张笑脸,不能伸手去打吧。福妞也客套一下:「俺知道了。要是有要帮忙的,俺就去喊他。」
二汉媳妇又笑容满面说了几句,不过就是:「大家一个村子的,互相帮着才好。你们山里遇到,出力气的事情只管喊他……」这才回去。
重新进来的福妞对着有栓嘻笑:「有栓,看到屋里出日头了吗?」听不明白的有栓老老实实的对着屋里看了又看,眼睛瞪得多大:「日头?在哪里?」
凌墨把手里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对有栓慢条斯理的道:「不就是你姐吗。你姐一进来,你不觉得这屋子都暖和多了。」有栓当然是要点点头道:「三个人在屋里当然是比两个人在屋里暖和的多。」
再看看地上奔跑着的有财和有贝,有栓再对福妞道:「我坐炕上写字的时候,如果有财有贝一起上炕陪着我,不烧炕也是暖和的。」凌墨哈哈大笑起来,对有栓夸奖道:「有栓说的很对。」人气可比日头乎!
第二天这姐弟俩个人一早又去打山果了,凌墨留在家里先把院子扫了,再把枣子倒在地上晒一晒,看着实在是红通通地喜人,凌墨也抓好一把洗干净拿在手里吃,过冬的准备福妞在想,凌墨也在想。
北风一起,凌墨就想着要多献殷勤才是,免得这妞一不高兴,把哥撵到外面去睡去。凌墨在外面的时候,要么就是看病的人家里借宿,要么就是住个小客店,有时候也睡在野外,当然那是天气和暖的时候。北风吹的天气,在外面住可不是好玩的。
这才是早晨,凌墨吃着枣子,顺便往外面看一看,正好看到二汉也进山去,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怕冷怕什么的,起来的比福妞和有栓还要晚。但是就是这样,也足够二汉家里人高兴的了。
隔着竹子墙,凌墨和二汉互相交换一个眼光,凌墨是坦然地,虽然哥哥装神弄鬼把他吓了半天,可是哥内心坦荡荡。
二汉是堆上笑容地走了,凌墨看着二汉的背影,觉得内心很有成就感。虽然是把这个人吓得不清……上午凌墨就在家里看看福妞的坡地,再看一看鱼塘,事情是不多,可是接待了不少人。
这妞弄的新花样,一个竹子墙。看起来这屋子里住的人是心里没鬼,可是心里没鬼,是人总有点儿隐私吧。
这倒好,绿色的竹子墙壁,中间还没有长严实,院子里再一地大红枣,外面路上过的人只要走过来看一看,就可以看到红配着绿,格外的好看,当然会引得人来看问一声儿才是。
刘田媳妇就过来了:「郎中,你在家里呢。」院子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要说话当然是要先敲门。
看到大门打开,刘田媳妇就伸头往院子里看,同时嘴里吸气声:「这多的枣子,这是哪里弄来的。」再伸头去看牛:「你们家的牛牵回来没有?」故意把「你们家」这三个字说得特别响。
听得明白的凌墨只是嗯一声:「那牛太贵了,买不起了。」刘田媳妇是故意说得他和福妞象是一家人一样,听到凌墨说得也象是一家人,刘田媳妇反而不高兴了,对着院子里枣子再看一看道:「福妞能挣钱哩,几头牛也能买得起。」
这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刘田媳妇嘀嘀咕咕地自己说话:「一个外乡人,人家里没有人,满院子逛,还开门和人说话,以为自己是这家的人吗?」
全没有想到刘田媳妇想什么的凌墨只是在院子里看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了,再就是好好做一顿饭吧,让这妞看一看没有哥,她过年是吃不上好吃的。凌墨从一开始是来帮助这妞的,到现在打算沦落到福妞的长工、跟班,保姆,再加上专职厨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