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着布袋,歪着脑袋的福妞再问道:「你看那么厚的书,你居然不会?」脚下是踩在冻草之上「格格」响,凌墨做出认真的样子对福妞道:「那书,俺是用来当枕头的。」这下子可以不问了。
在福妞的笑声中,凌墨开始考虑,兔子除了草还吃什么?「福妞,你种的有白菜吗?」凌墨这才想起来。
「有,不多,俺们自己还不够吃的。」福妞也想一想回答凌墨:「坡地上的菜都冻了,屋里还有一些不多。」
凌墨此时没有客气:「那你别吃了,给兔子吃吧。」就一点儿白菜一下子打飞,福妞是不情愿的表情:「俺吃白菜也吃兔子,这就有白菜吃了。」
对于福妞这种好吃的表情,凌墨就提一提有栓:「有栓也许会养兔子。」扛着布口袋很高兴的福妞道:「有栓一定说养,不是也许。」小黑长得这么大,和集市上的屠夫约好日子送去宰,有栓哭了一会儿,只得决定养过年。
还有几隻鸡几隻小鸟儿也是有栓的好玩伴,有栓一向就看得重。「现在又多几隻兔子。」还是想吃的福妞对凌墨道:「吃两隻大的,养三隻小的。」
凌墨觉得表情山穷水尽,做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表达哥有些鄙视你,家里少吃的吗?几隻兔子你也吃,不过,凌墨也咽一下口水,烤兔子烧兔子味道是不错。
进山又是大丰收,回来又是天黑时,两个要吃熏肉的人并没有砍松枝,而是砍下两根松树往回拖。
一人一棵这样公平,免得谁背的多谁背的少,就是砍的时候也比过一般儿大小,再让福妞掂一掂哪一棵更轻,两个人分别背着半口袋柿子,五隻兔子都在福妞那里,她背着才舒服,然后就拖着松树往家里去。
来到大路上,福妞要求换上一回:「看看你的松树小。」这样换一回过来,这才没有意见,一起回家来。
事先是交待过有栓不要出来接,好好的棉鞋又要弄湿踩一脚泥,有栓是和有财有贝大开着堂屋的门,坐在火盆前等着。
听到外面「拖,拖」地声音,就知道是回来了,有财有贝早就有反应了。有栓打开门,先就要笑呵呵:「这么多。」砍柴砍成两棵树,好在大门够大,这才拖进来丢在院子里准备明天再来收拾。
「给你带的有好东西。」福妞把肩膀上的布袋放下来给有栓看,另外就在屋里看来看去:「没办法,只能放在鸡笼里了,不然的话没处放才是。」
凌墨看一看屋里的大火盆,又去到院子里从松树上拧下几根树枝放到火盆里,不一会儿松树的清香味就瀰漫到全屋里。
「放那屋吧,把门关上就成。」凌墨对着福妞示意另外一间放东西的屋子:「屋里有白菜正好方便她们吃。」
福妞还是放进去了:「她们都咬过来,俺吃什么。」把白菜只留下两棵,别的都搬出来这才把兔子放出来,再把门关好。
出来对凌墨道:「需要一个竹子兔笼。」凌墨想想道:「明天去木匠那里订一个也成,木头的也一样。」有栓又一次高兴了,而且不反对只养三隻小的。
兔子占着屋子,熏肉只能再往后退两天,直到第三天木匠那里拿来兔子笼子。开始把堂屋那头的另一间屋子收拾起来,凌氏熏肉正式开始炮製。
上头挂着切成条的猪肉,屋里地上是烧着的松树枝子,并不是大火烧,而是只有松烟袅袅在猪肉下面熏着。
福妞又要对有栓嘀咕:「这是哪一门子的熏肉法,有这样熏的吗?」有栓对凌墨却是有信心:「姐,咱们等着吃就行了。」再往看看天:「去巡夜吧,今天晚上是咱们。」
姐弟两个人出门去,凌花花留下来,心里只想着不让有栓去才好,可是有栓一定要跟去:「俺要陪着俺姐。」可是你是个小电灯泡,凌墨这样在心里想一句,下午遇到大庄,还约着晚上见,有栓赶着去照亮的。
外面黑漆漆的,有栓虽然不能照亮,却能陪着说话,声音从嘴里出来冷得要在打颤:「姐,你……冷,冷不冷?」
福妞就回答:「姐,姐,不,不冷。」然后姐弟俩个人嘿嘿直笑。脑袋上戴着厚帽子,脖子上也围得紧紧的有栓走在黑夜里看起来象是一隻移动的大树桩子。福妞想一想自己也差不多。
两个黑乎乎的大树桩子往村口移动,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是福妞。」等凌墨的大庄等来了福妞,原本是想再听着凌郎中说福妞不好,觉得自己没有情敌的大庄等来了意中人。
天上有星星脚下是雪地,这样的冷天气,谈情说爱不失为一种取暖的方法,可是福妞觉得没心情。大庄大庄大庄,几天就要见一次。福妞客气地对大庄点点头:「大庄哥,你在这里站着,俺去后面看一看去。」
拉着有栓在屋后很是站了一会儿,听着大庄在前面喊:「福妞,福妞。」然后道:「难道回去了,这天太冷了。」然后脚步声响,大庄也回去了。
冻得快要僵掉的姐弟两个人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打算从屋后的黑影里走出来,却听到前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两个人在轻声地说话:「就是这里了,点把火烧掉,他们就没有生意做了。」
声音虽然低在黑夜里却传得远。福妞拉着有栓慢慢走到前面去,看到一个人把风,一个人手脚不慢,这一会儿已经把屋门撬开,正从屋里引一条长引线出来。火光一闪,长引线就燃烧起来。
大惊的福妞赶快衝过来,一面喊道:「你们住手。」另外高声喊一声:「有栓把火扑灭了。」已经同两个人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