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是能接受的痛，还是很痛？刺痛，还是一阵阵的痛？」
叶兰锦一一回答，简妍瞟了眼医生胸口挂着的铭牌，姓何。
她没有见过这个医生，但从姓氏以及年龄来看应该就是何若的父亲，也是这家医馆的老闆，来找他看诊的人很多，她来几次就没排到老何的号。
确认伤势后，何医生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笔在就诊单上刷刷刷开始写字，边说：「问题不大，轻度扭伤，外敷草药消肿，再开点外用膏药贴，近期不要剧烈运动，少走动，过几天就能好。」
写完单子，何医生朝外面叫了声：「小琪——」
「来了，师父。」
何医生把药方交给徒弟，「你去准备一下，一会给病人敷上。」
「好的。」小琪看了眼药房，又对她们礼貌性笑了下，「你们跟我来，我帮阿姨上药。」
两人扶着叶兰锦走进治疗室，里面一股子中药的味道，小琪一边准备草药，一边和简妍说话：「你的腰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简妍笑眯眯道：「我今天是来复诊的，正好我姨摔到了，我们就一起来了。」
「那就好，阿姨的伤不是大问题，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小琪将碾碎的草药加了药粉搅拌好，边说：「阿姨，现在给你敷药，温的，要是觉得烫跟我说。」
叶兰锦腰伤的伤是小事，贴膏药既可，但脚上的扭伤需要上药，小琪细緻将调和好的草药糊厚厚涂抹到脚踝关节处，再用纱布简单包裹了下。
小琪直起身，说：「敷半小时就可以了，之后再敷上别的药，就可以回去了。」将用具收拾好，小琪便出去忙其他的病人了。
两人扶着叶兰锦从治疗室出来，坐在医馆进门的休息区，脚悬在空中久了会很难受，傅浅宁搬来一把小凳子放在叶兰锦小腿肚子上，好让她的腿有个能平放的支撑点。
「叶阿姨，您觉得怎么样？」
叶兰锦感受了一下，灰绿色的草药敷在脚上，温热的，除了草药味很重之外，敷上去还挺舒服。
「很好，感觉舒服多了。」叶兰锦点点头，又看了眼时间，担心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到傅浅宁的工作，遂说：「今天谢谢你了，耽误你不少时间，快回公司忙吧。」
「没事的阿姨。」傅浅宁说，「我现在就算回去也快下班了，就在这陪您吧。刚才过来时看到附近有卖吃的，您饿不饿，我去买点？」
「饿倒是不饿，就是有点渴……」
「那我去倒水。」傅浅宁刚要走就被叶兰锦拉住了，「别急别急。」
「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喝奶茶吗？」叶兰锦笑眯眯道：「这样吧，阿姨请你们喝奶茶，想喝什么随便点。」
简妍立马响应：「好耶，我要喝芝士橙子！」
傅浅宁推辞不过，只好应了，叶兰锦伸手要去拿钱包，才想起自己下个楼根本就没想到会出门，所以也没带钱包。
很快说：「小傅，你加我一个微信，我把钱微信转你。」
当事人本想着没带现金，自己就顺水推舟买几杯奶茶，让长辈请也不好，现在听到对方主动提出来加微信，几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了。
加上好友后，叶兰锦说：「我喝一杯珍珠奶茶吧。」
阿姨还挺潮，傅浅宁想到自己妈妈，和大部分上了年纪的家长一样不喜欢喝奶茶，还总让她少喝。
傅浅宁出门买奶茶，简妍和叶兰锦大眼瞪小眼，又四下看了眼，今天人比平时少很多，已经没有在等号的病人了。
閒坐着也无聊，简妍说：「兰姨，要不我先挂个号去看看？」
「去吧去吧。」叶兰锦挥挥手。
「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还有小傅呢。」
简妍这才放心了，去挂了个医馆首席医师老何医生的号。
她进去时，何医生在洗手，转头看了眼，问：「是什么问题？」
简妍没有回答，笑了下，说：「医生，你看我是什么问题？」
何医生洗完手，擦干净手坐下，盯着她看了看，笑了下，嘴上笃定道：「来内调的吧？把个脉先。」
诊室里很安静，简妍把手腕放在小枕头上，等待何医生脉诊结果。
何医生把脉时气定神閒，微阖着眼，简妍的眼神无处安放，干脆打量起这间诊室，墙上挂了几个大大的锦旗，上面写的都是些「妙手回春」之类的感谢。
忽然，她听到隔壁还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琪琪姐。」声音的主人语调有明显的上扬，「在做什么？」
「配药呢，你今天怎么过来，不用去医院吗？」
「今天带教老师休息了，我也休息。」
「难得休息，你不在家待着，还特意跑来一趟。」
「这不是想来给你帮忙嘛。琪琪姐嫌弃我？」
「哪敢呢，我们若若长大了，都会帮忙了呢。」小琪打趣她。
两人嬉笑玩笑了两句，她从那人开口就听出来是何若，和平时沉稳的声调不同，像小女生撒娇一样。
面前的医生突然说：「把脉要沉下心，不要胡思乱想，不然脉象会乱。」
简妍迅速收拢思绪，把大脑清空，不忘嘴硬说了句：「没有。」
何医生没再说什么，把脉后又用听诊器听过心率，说：「虚证，气血亏损，生理期手脚冰冰凉、痛经，平时不能再熬夜了，不但会加重虚证，还会导致掉发、脱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