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浔音在楼上整理行李。
窗外日光愈盛,浔音从柜子里拿了几件衬衫出来,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情形她已经不是头一次遇见了。
「哒,哒——」果然耳畔又开始响起那空空旷旷的脚步声。
是幻觉,幻觉。
浔音闭上眼不停地告诉自己眼前看见都是假象,昨天谢宜修已经告诉过她近来遇到的诡异事件的真相了,她也已经不再服用那瓶药了,怎么可能还会……
「哒,哒——」脚步声近在耳畔。
她猛地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景物已经全然变换成别的。
这不是谢家的客房!
空气里黑色雾气萦绕,眼前有一棵巨大的樟树矗立着,一个白衣女人背对着她站在树下。
浔音稳住心神,犹豫地往前走了两步,「你是谁?」
四周忽然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嚎哭一般。那个女人缓慢转过身来,浔音这才看清她穿的是一件白大褂,而她的脑袋竟然诡异地垂在胸前,有红色的鲜血正缓慢地流下来。
「啊!」浔音惊恐地捂住嘴。
那女人忽然伸出手僵硬地扶正了脑袋,咧着嘴森然地笑,「要还债啊……要还债啊……」
金红色的火苗从她脚底蹿升出来,火势在瞬间变大,顿时将她团团包住,她却还在拼命地笑,声嘶力竭地吼着:「这只是开始!都要还债啊!」
乌黑的眼底映着灼热的火光,浔音惊骇着连连退了好几步,眼睁睁看着女人被烧成焦尸。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浔音转身飞快地奔跑,然而这里就像是一个怪圈一般,任她往哪个方向跑都出不去。
「哒——哒——」
诡异清晰的脚步声还在身后跟着,她感觉到脖子凉嗖嗖的,就像是有人在对着脖子吹气一般。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浔音从梦境里陡然惊醒。
门口传来林阿姨慈祥的声音,「叶小姐,需不需要我来帮你整理?」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在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下变得熠熠生辉,她有些茫然脱力地坐起来,床边整齐地摆放着一个行李箱和行李袋。
她抚着汗涔涔的额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梦而已。
「林阿姨,」在敲门声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浔音下床开了门,「不用了,我已经整理好了。」
「好的好的,」林阿姨嘿嘿笑着,「马上就能吃饭了,叶小姐好了就下去吧。」
「嗯,我马上就下去。」
……
浔音最后再检查了一遍行李,这才下楼准备吃饭。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静娴还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静娴。」
静娴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浅浅笑起来,「浔音姐。」
浔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转到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是午间新闻,「怎么看起新闻了?」
「哥说有案子,我想看看新闻里会不会播。」
浔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髮,忽然听见电视里传来女主持人刻板平和的声音:
「今天早上市第二人民医院惊现一名女性焦尸,经确认死者为肠胃科医生傅某。目前市刑警队已紧急介入调查,让我们来看一下记者现场发回来的消息。」
画面一转,立刻从演播室切换成了市二院现场,看日头应该是在早上。镜头里出现了很多刑警,因为围观群众较多,现场显得有些混乱嘈杂。
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两个人,正是谢宜修和宋景云。在门口拉警戒线的几个片警立刻迎上来带着他们进入地下停车场。
浔音的脸色有些发白,心底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傅某?
会不会是……
沉思片刻,她起身出去打电话。
嘟声之后电话很久才被接起,传来谢宜修清冽的嗓音,「浔音,怎么了?」
正值中午,头顶的太阳散发出灼人的热度,浔音却觉得浑身冰冷,「被害人,是不是傅筠瑶?」
谢宜修有些诧异,「你认识?」
「宜修,我见过她,」浔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在梦里。」
马路上,正在行驶的黑色轿车猛地一个转弯停在了路旁,宋景云疑惑地看了谢宜修一眼,却见他神色凝重,「你梦到了什么?」
「傅筠瑶,她被砍断了头一直说要还债,还有一棵很大的樟树,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这只是开始』。」她停了下,浑身毛孔都颤栗起来,「宜修,不是梦,那不是梦,傅筠瑶真的死了!」
谢宜修握方向盘的右手指节发白,命案现场媒体进不来,傅筠瑶死亡时的情况到现在都还没有公开过,而浔音却梦到了。这件事实在令人费解,思及此,他眸色稍显深沉,声音却柔下来,明显不想她担心,「没事的,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最近切记要注意饮食,我想那些人不会那么容易罢手的。」
「你是说浔音梦见了傅筠瑶的死?」
宋景云诧异地重复了一遍谢宜修的话,心底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荒唐之感。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跟那个神棍一样能预言?」
谢宜修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我也不清楚,不过浔音已经被盯上了,我原本怀疑是Ruin,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像了。催眠、监视她的人倒是很可能和傅筠瑶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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