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浔音猛的皱起眉,脑子里一阵一阵钻心的痛。
宋景云的声音带着深深地蛊惑,「现在,醒过来吧……」
「啊!」她忍不住抱住头,痛苦地咬着嘴唇。
浔音视线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小小的审讯室、倒地的王翠娟、满屋的警察、还有一身鲜血的谢宜修……
她的头痛得像是要炸开,黑暗也正在一点一点地笼罩着。
空气中瀰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一间诊疗室里,医生正在替谢宜修缝合伤口,他面沉如水,沉默地听着楼岩峰带来的消息。
「王翠娟胸口受伤,不过好在水果刀比较小,离内臟还差几公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楼岩峰偷偷瞥了眼他的脸色,继续说,「嫂子还没醒,医生说是受了刺激……」
「知道了。」
宋景云踱步走进来,「不用担心,她昏迷是因为深度催眠的后遗症。」
医生已经缝完了针,谢宜修站起来,「确定是催眠?」
宋景云点头,「很高明的催眠手法,应该和你那天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忽然,他停了一下,「不过,你不觉得浔音的身手太好了吗?」
能和谢宜修过上几招的人,在女孩子里还是少见的,更何况浔音一直都表现得很娇弱。
谢宜修:「……这件事我会问清楚的,你不要再提了。」
浔音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
入眼,全是白花花的墙壁,她的思维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微微转头,看见谢宜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文件,左手臂上扎着绷带。
有些记忆像是潮水般涌现,她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谢宜修听见动静,起身走过来,「怎么了?头疼吗?」他皱眉轻声询问着
浔音摇了摇头,余光里他手臂上的绷带像是针扎一般刺痛着她,眼泪猝不及防就落了下来。
谢宜修眉头皱得更深,「很疼吗?」
「对不起……」
谢宜修鬆了口气,忽然就笑了,无奈地坐到床上,将她抱进怀里,「小伤而已,别哭。」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她的记忆还是有些混乱,「大娘怎么样了?我是不是……」
「她没有生命危险。」
「醒了?」
宋景云开门进来。
「浔音,你昨天都见过谁?」宋景云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催眠了你?」
「催眠?」浔音一愣,凝神慢慢回忆昨天的情况,「我听亲大娘说了一些以前的事,就怀疑林筱和傅筠瑶的身份可能有古怪,然后我就想回学校拿手机给你们打电话……」
她秀眉轻蹙,「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宋景云慢慢俯下身,棕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声音一下子变得蛊惑之极,「再好好想一想,你失去神智之前见到的是谁?从你的记忆里把他找出来。」
谢宜修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喝道:「你做什么!」
宋景云毫不畏惧地挑了挑眉,嘴唇无声地开合:「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
催眠一但开始,就不能随意被打断,谢宜修看了他半刻,终于妥协地放开手。
「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脑海里一些画面一下模糊一下清晰,浔音看着宋景云的眼睛,神情恍惚。
「十字。」她低低地开口。
宋景云立刻追问:「什么十字?」
她顿了许久,才慢慢地吐出四个字「十字印记。」
谢宜修和宋景云却陡然变了脸色。
宋景云双手死死地按在床栏杆上,竭尽全力才保持声音的稳定,「除了十字还有别的吗?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
「你的身手很好,是谁教你的?」
「没有!」浔音的脸上忽然露出抗拒的神色,秀气的眉微微蹙起,额前沁出点点冷汗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我没有……」
宋景云还要继续却被谢宜修沉着脸打断,他压低声音不悦地喝止,「停下来!」
「你……」宋景云不由皱起眉,但也没再坚持,手指屈起在浔音耳边打了个响指,结束了这场催眠。
这两天连续被催眠,浔音的精神已经脆弱不已,一清醒就觉得头昏沉得厉害。
谢宜修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难受吗?」
浔音点点头,「头晕。」
「睡一会儿吧,今天再留院观察一天。」
「可是村里的工作……」
谢宜修搭了点被子盖到她肚子上,「我说你不舒服,已经和你们馆长请假了。」
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尽头。
宋景云停下脚步,目光往下,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道路。
「你不觉得浔音有些不对吗?」
「女孩子学过防身术,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防身术……」宋景云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然后换了话题,「林虎死的那天你应该没看错,是他。」
谢宜修浑身都散发着沉肃的气息,「十字印记……他果然没死。」记忆被拉回五年前的那一天,他一把抓破了那人的衣服,左肩膀的位置露出一个十字印记,像是烫伤留下的疤痕一般。
宋景云声音沉沉,「我们都很清楚他总有一天会捲土重来,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失败?他会以更可怕的姿态出现,意在摧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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